「啊!」
一声小孩惊恐的尖叫像油锅里的水滴,炸得三人纷纷转头。
「程籽?!」
里屋,薛知恩正跟几个妈妈学着剪窗花,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杀人了!」
「怎么了,怎么了,外面出什么事了?」
吴翠把住往里跑的谢茜,小姑娘脸色煞白,话都说不利索了。
「血,哥,齐哥哥,都是,都是血……」
「什么血?到底怎么了?」
来不及问清楚,身边已经有人跑出去了。
「知恩!」
薛知恩身形是跌跌撞撞的,她眼前天旋地转,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病房,当她终于复明重新站起来欢喜地问:「妈妈什么时候过来?我不会让她失望」时,所有人集体的沉默。
她像被突然抽干了所有力气。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真软弱,一直在逃避,从前是,现在也是,比如现在——
她出来了。
她却没有勇气把头抬起来。
她是无神论者,她不信鬼神之说,此时此刻却在下意识地祈祷。
祈祷他没事。
可目光所及,红色的窗花,化在手心像沾满的血……
「我不是跟你说过要慢一点吗?快起来,快起来。」
世界要被轰鸣淹没时,男人温暖的声音照常响起,「我看看哪里摔到了。」
薛知恩骤然抬头,空洞的双眼映出他那张熟悉爽朗的脸,眉毛皱着担心的弧度,仅有几滴血溅在半边面颊。
不是他的血。
「你……」
「让谢茜去报警叫救护车她叫了吗?!!」
薛知恩这才发现院里的乱象,中途跑来帮忙的邵扬身下死死压着一个男人,沾着血的刀飞溅几米,而谢固扶着倒地的陈奉孝,捂着他腹部的血窟窿。
「齐宿!把人扶起来赶紧过来帮忙,这狗东西力气还挺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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