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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构抓打的训练内容就是回合式教学,而他的精髓就是重复刻板。因此在长期以往的训练中,幼儿有可能会产生逆反心理。
这是第三次代币板的刷新了。
当第三个小圆饼被钱圣夏按在板上时,还在画画的汤圆借机抓住钱圣夏的手——
“薯条!薯条!”
汤圆这两声叫得格外兴奋,他往前一趴,两手抓住了钱圣夏手机上挂着的薯条挂件。
钱圣夏:……
时过境迁,薯条挂件的镀金涂层早已斑驳,挂件金属边缘的裂痕明晃晃地亮着,刺痛着钱圣夏的眼睛。
她指尖一颤,眼睛转而落在汤圆的画上。
“啪嗒!”
耳边积木哗啦散落,汤圆两手将积木高高举起又放下。这声音太有魔力,钱圣夏突然想到高二下着暴雨的晚上,李景浩就坐在她对面。
他神色凝重,认真而缓慢地说:
“钱圣夏,你可以不仅仅把他们当作特殊孩子,在一定程度上,他们只是有特殊教育需要的孩子。”
“——哇啊啊啊啊!”
刺耳的哭嚎一下子打断钱圣夏的回忆,钱圣夏做了个深呼吸,她一脚踩住凳子的一角,摇晃的凳子停止了动作,方才汤圆还嚣张的气焰也瞬间消退。
钱圣夏伸手摸了摸汤圆的后背,她对着撅着小嘴的汤圆说:“汤圆!怪不得不安分,穿那么多衣服,出那么多汗,下次热的话要跟说,钱老师我好热,知道了吗?”
“唔……”
钱圣夏揉了揉汤圆的小脸蛋啊:“跟老师说,钱老师我好热呀——”
“钱老师!”汤圆猛地一抬头,“我好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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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圣夏按着太阳穴,pad屏幕上的数据缠成死结。她叹了口气,把薯条挂件从手机上取下来,“于老师,汤圆最近有没有画过——”
“8吗?”于老师从工位上抬起头,“倒也是,最近让他画画,他别的什么都不画,只画8。”
钱圣夏点点头,歪着脑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于老师补充说:“不过虽然有点奇怪,但有可能是学校和家长在教他认数字,汤圆对一两个印象深刻也正常。
“是吗?”钱圣夏说。
她转过头,看到自己工位上摆着相框,是老家一处公园的风景图。
左上角是几棵树,中间是公园中心的喷泉,照片里能看到往外冒的水柱。其实是一道很平淡的风景。
钱圣夏坐了起来。
她拿起那个相框,按照记忆里的摸索了一下,果然,右下角有一处被铅笔轻轻标记的“8”。
这是高二那年生日,李景浩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钱圣夏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不,那不是8。”
“那你觉得是什么?”于老师也转过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