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予葵坐到沙发上,一时犯了难——难道要放弃这个办法?
见他一脸失望,小黑话锋一转,说:“不过今天出了件奇事。我们在地府不是没找到相关书籍吗?我想着给你找点别的东西学学,结果在之前已经翻找过的地方发现了这个。”
说着,小黑从衣袖里套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册子。
盛予葵赶紧接过来,这本册子看着挺新的,但打开来里面很多页都损毁了,看不出是怎么弄的。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完好的书页里一页记录着姻缘阵法,一页画了姻缘符箓!
“这……”盛予葵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大概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吧!
“这东西看着不像是我们地府的,太新了些。内页像是故意弄旧了,搞得挺神秘。但手法太粗糙,我还是看得出来的。”小黑也是好奇,“你说天道没给你答案,我却找到了这个,是为什么?”
小黑可不觉得是天道拒绝了盛予葵后,又好心地偷偷给他塞答案。
盛予葵笑了:“在天道那里没得到回答,我又去拜了我师父……”
盛予葵跟他说了自己师父的情况。
小黑恍然大悟:“我说呢,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看来你师父愿意帮你兜底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如果真是师父,他帮我弄来方法就够了,帮我兜底就算了,我可不想害他老人家。”盛予葵笑说。
现在方法有了,小黑见盛予葵高兴了,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不高兴:“现在万事具备了,但你能不能做成还是另一回事。你也知道,有些东西即便知道了方法,天赋不够也做不成。”
“明白。”盛予葵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在符箓阵法这一块,他一直很擅长。
拿到册子,盛予葵研究了三天,期间联系了克莱顿,让他抽空回来。
克莱顿回来这天,盛予葵直接约他在医院见面。在叶呈樾和焦存的协调下,医院将尤金所在的房间隔离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出。
盛予葵是带着叶呈樾一起来的,叶呈樾肯定是帮不上盛予葵的,但如果有突发状况,有叶呈樾在,会方便叫人过来。
盛予葵拿出朱砂和毛笔,在地上将阵法画好。然后把姻缘符分别放到克莱顿和尤金身上,随后点上三柱香,并烧了黄纸和禀报用的符。
这一通程序看得克莱顿一脸茫然,但在看到淡定的叶呈樾后,他又觉得这好像不是什么大事,虽然做法非常奇怪。
“你还有机会反悔,等你站到阵上,就不能停了。”盛予葵提醒他。
克莱顿一笑:“有什么好后悔的?人要往前走,往前看,后悔没有任何意义,我只做我觉得对的事。”
他坚定的态度让盛予葵也多了几分底气:“行,那你站到阵中,我没叫你出来,你千万别动。”
“好。”克莱顿应后,就站到了阵中。
盛予葵将婚书烧掉,并念了一段咒语,随后向天道陈情这样做的缘由,希望天道应允。
盛予葵话音刚落,阵法瞬间泛起明亮的红光,将克莱顿整个人罩的都快看不到了。与此同时,尤金的仓内也升起红光,但没有阵中那么强。
红光一阵阵往外冒,阵法在红光中升起低矮的火焰,燃烧着整个阵法,但并感觉不到热度。片刻之后,红光开始黯淡,但火焰并未停止,仿佛是力量不够了,处在将灭未灭的状态。
就在这时,盛予葵的魂器自动出现,白光自琵琶向阵法输送,这些都是盛予葵攒下的功德!
在白光入阵后,红光再次浓烈起来,火焰也显得有精神了。不过琵琶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黯淡,先是二十四个品,再到背板、六个相、山口……
盛予葵看着慢慢要变回最初样子的琵琶,并不觉得可惜,只是担心功德不够。
直到琴头开始黯淡,阵法的红光突然如烟雾般炸开,火苗瞬间全灭。慢慢地,就见红雾慢慢凝聚到一起,变成一根红线,然后飘过去系在了克莱顿和尤金的手腕上。
克莱顿亲眼看到这一切,只觉得已经不能用奇迹来形容了,简直玄幻。
盛予葵则看着自己黯淡的琵琶,在成功的喜悦过后,是突如其来的如被山压倒一样的疲惫。他的身体状态本来就和魂器的状态有联系,现在魂器黯淡了,盛予葵无论是精力还是体力,都会跟着削减。他看了叶呈樾一眼,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