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世,很多事都有了新的发展轨迹。
林烟并不纠结这些变化,她爹妈都能留下那样的秘密,她在死后还能重新回到当初,还有啥不可能的?
吃完饭,林烟搂着言言睡觉,傅钊回了他的营房。
不一会儿,部队熄灯的号角传来,各个营房都黑了。
林场一片寂静,几个人影落地无声,悄悄到了傅钊营房后墙。
一声夜鸦孤鸣,后墙上的气窗钻出个人。
那人身手矫健,灵活敏捷,与那几人三跳两跳,瞬间消失在密林中。
黑暗的营房中,言言起来撒尿,看到她画的那副一家三口,不见了。
她眨眨眼,满意地爬回床上。
可能是晚饭吃多了肉,林烟夜里做起了梦。
上辈子她嫁给孟山第二天,孟家就把后院的几头猪丢给她。
说是孟家给新娘子的私产,是养是卖都是林烟自己的钱。
那时候她年纪小,又被林家胜和刘桂芬洗脑得彻底,一直觉得女人嫁了人,就该啥都替夫家着想。
不仅没把猪变卖,还张罗着盖了更好的猪舍,没几个月就生出一窝小猪仔。
从那以后,她辛辛苦苦扑在猪圈里,身上总有股难以言说的臭味儿。
孟山的姐姐本名叫孟凤兰,因为亲妈大哥死了孩子,把她过继回娘家,改叫王凤兰。
每次回孟家,王凤兰都要对林烟指责一番。
“小媳妇儿邋遢就是糟践夫家”,认为她这个样子是给孟家丢人了。
可王凤兰回来拿钱的手一点都不软,每次都是三百五百地拿。
林烟觉得,大姑姐婚姻不幸,男人是个赌鬼,平时还会打她,脾气差点儿,她做弟妹的不该计较。
改姓了也是孟家人,拿了也就拿了。
现在林烟再也不是那个被人轻易拿捏的傻丫头。
只是那些记忆藏在心里,今天被傅钊问了几句,她在梦里也是愤怒的。
惊醒过来,林烟喘了好几口气,才想起她如今是在部队林场。
怀里的小孩儿睡得四仰八叉,一条腿压在她的肚子上。
林烟轻轻把言言的腿挪下去,给她盖好被子,起来喝口水。
半夜两点多,正是人们睡得熟的时候,可她却觉得今晚外面的树梢晃悠得厉害,像是被人刻意摇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