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韵是被滚烫的泪水给浇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可及便是一张无比陌生的脸。
完蛋了……她一定是在做梦。
她死死闭上了眼睛。
可短暂的思索后,一些回忆漫上了心头。
痞帅、吝不羁、杏眸、长睫。
——“哥哥?”
林诗渊明显有一秒的愣怔,随后飞快擦干眼泪低头看去:“你醒了?”
“嗯。”林诗韵揉了揉迷糊的眼睛,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哥哥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
他不是不要她嘛!
“嘘!不说这个,你先说你遭遇了什么。”林诗渊移开视线,紧盯着门口处那一片废墟。
“啊……”一旦开始回忆大脑便会止不住地抽疼,林诗韵抱着头一阵冥思苦想后,一些旖旎的回忆逐渐漫上了心头。
这……怕是不好说吧……
她悄悄抬起了眼眸,看向哥哥。
“我、我就……”
“打住。”林诗渊抬手,从掉落的保镖服中摸出了烟和打火机,幽暗不明的黑瞳瞥了她一眼,悠悠道:“直接说是谁。”
“啊?!……”林诗韵扯着被子的手一紧,浑身都缩了缩。
美国人大概酷爱用老式打火机,“啪嗒——”一声,齿轮声响起,林诗渊点燃了一根烟,坐在床头背对着林诗韵缓缓吸了一口,随着烟雾缭绕升腾,他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
“我先跟你解释我为什么在这里:是一个神秘人通过短信的方式将你的事情告诉了我,所以我才在这儿,当然目前这件事并不重要,你先告诉我……你是否认识凶手,认识就说名字,如果不认识就说外貌体征。”
“如果是美国人……”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口烟:“我能立刻找到他,替你报仇。”
林诗韵颤抖着捂住了唇,小声啜泣道:“哥哥你都知道了?……”
“嗯。”
比愤怒更先蔓延起来的却反而是难堪,眼角滚烫的泪水已经在翻滚,林诗韵深深捂住脸,崩溃地大哭起来。
“他不是美国人,哥哥你不认识的,是厉釜……是他……他埋伏在了我的房间……然后、然后……”
“厉釜!?”
林诗渊猛地站了起来,桀亮的瞳孔反射着一点烟星的火光,肉眼可见地在颤动:“怎么会是厉釜?”
“你不是跟厉釜好上了吗?”
林诗韵抽噎着抹眼泪的动作一顿,挂着泪珠的睫毛颤动着,呆呆地望着哥哥,显然没听懂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