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这么久,李桓才给出回应。
薛绥都不知该说他太过迂腐,将承诺看得太重,连骗人都不挑一个合适的时机,还是该说他太过谨慎,时刻都不忘防人之心。
她笑了下,“实不相瞒,我也只有去找王爷认识的那位古董商人……”
眼看李桓变了脸,薛绥又道:“不过,王爷是上京的贵人,他定会有所忌惮、从而哄骗王爷。而我是旧陵沼出来的,彼此知根知底,想必他不敢推诿,办事总得尽心尽力一些。”
李桓微微挑眉。
“那本王,静候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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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好的茶水静静摆在桌上。
一直到离开,李桓也没有喝上一口。
薛绥瞧了一眼,不禁莞尔,“收拾了吧。”
说罢,扭身回到内室,坐在妆台前,拿出药膏,轻轻涂抹着手腕上的疤痕。
铜镜之中,忽地映出一道颀长的身影。
李肇倚着屏风而立,受伤的肩膀处有明显扎紧绷带的隆起,唇色也比往日更为苍白。
“孤送的雪蟾膏,可还合用?”
薛绥指尖一顿,收回手,摸了摸头上的青玉簪。
“太子爷大白天闯入端王府,莫不是想再添一道新伤?”
李肇似笑非笑地望过来,目光落在梳妆台那两瓶一模一样的瓷瓶上。
“孤来讨债的。”
他缓步走近,身上带着一股草木的香气,清冽又独特。随着他伸手拿起一瓶雪蟾膏,那股香气便在薛绥的鼻端弥漫开来,将她笼罩。
“平安夫人欠孤的,打算怎么还?”
薛绥抿唇:“我何时欠了殿下?”
李肇斜眼睨了睨受伤的肩膀,“为旁人治伤,滞留三日之久,对孤,却不管不问……”
薛绥很是无语。
她滞留行宫,为的是婉昭仪。
为这等小事计较的李肇,充满了荒诞和可笑。
“太子爷,这里不是东宫。”
“嗯?那这瓶雪蟾膏呢?也不是东宫送的吧?”李肇的指腹擦过她耳垂,带起一阵战栗。
“何时跟李桓这么亲近了?”
情丝蛊在血脉中躁动,他眼底尽是野兽求丨欢般的狂乱,心跳如同琴弦,咚咚声鼓噪。薛绥猛然扣住他手腕,想要站起身来,却被他反手按在妆台上。
牛角梳坠地,出清脆的声响,恰似她此刻摇摇欲坠的冷静。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一口咬在李肇的胳膊上,“收手!”
李肇喉结滚动,呼吸灼热地低下头来,抚过她额际的青丝。
“薛平安,你是狗吗?见孤便咬……”
“坐好!”薛绥在他炽热的逼视下,咽了咽唾沫,“殿下不想治伤了?”
“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