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时节,白天的光线比冬日明亮清透,岑依洄换了干净衣服,脖子上缠绕的狰狞掐痕比夜里更显眼。
赵及川咳了一下,上前点头打招呼:“梁爷爷,梁叔。”
梁世达笑笑:“及川,你也在。”
岑依洄慢慢放开了梁泽,即便知晓自己在梁家不受欢迎,但在这样的场合,不能装看不见。她微微颔首,礼貌地同梁兴华和梁世达问好。
梁世达点头当做回礼。
梁兴华冷了脸,不给面子:“你还真是不消停,想害死梁泽吗?”
说的是问句,用的是陈述语气。在梁兴华看来,岑依洄就是差点害他孙子惹上案件的罪魁祸首。
梁泽下意识挡在岑依洄身前。梁兴华得到消息便为他奔波,梁泽不愿让岑依洄受委屈,但当下也放软了语气:“爷爷,我说了不关她的事。”
梁兴华深深看他们一眼,转身临走前,吩咐梁泽:“有空回家一趟。”
上了车,梁世达关怀老人家:“别动气,等下让医生给你做个检查。”
梁兴华望着窗外,摆了摆手:“没事。”
车辆行驶了许久,梁世达突然听梁兴华冷静地问:“梁泽竟然差点弄死一个人,世达,你敢信吗?”
梁世达静默。
梁兴华收回目光,视线凛然望着前方:“走火入魔,玩物丧志。”-
赵及川任劳任怨把两人送回江兰湾,非常有眼力见地不当电灯泡,潇洒扬长而去。
梁泽牵着岑依洄的手回家。
手机里有许多条室友、苏睿发来的消息,岑依洄逐条回复。她刷社交圈,看见同学圈全是穿学士服、抛学士帽的照片。
后知后觉意识到,她错过了毕业典礼。
梁泽见岑依洄盯着照片发呆,坐到她身边,将人拢进怀里:“这段时间你好好在家休息,等……”他一顿,“等脖子上的伤痕淡下去,再接翻译的活,我八月份能空出时间,到时陪你去毕业旅行。”
岑依洄“哦”了一声,靠在梁泽怀里,“没有毕业典礼,但有毕业旅行,也很好了。我们去哪里旅行?”
梁泽捏着她的手指:“你挑,我能空出两周。”
岑依洄一时间没想法,梁泽纵容地任由她纠结:“慢慢考虑吧,不急。”
虽然梁泽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但岑依洄一想到订机票酒店、安排项目、当地交通,便忍不住焦虑起来。就算找策划公司,也得先定目的地。
两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国内国外都能安排。
梁泽白天去上班,岑依洄找了档旅游综艺参考。
看着看着,对综艺入了迷,一天到晚电脑不离手,晚上睡觉前也在看。梁泽在岑依洄对着电脑傻笑第三个夜晚时,洗完澡爬上床,没收她的“作案工具”。
岑依洄忽然手里一空:“喂,我剩一段……”
梁泽不留情面地合上电脑:“看看现在几点。”
岑依洄扫一眼闹钟,不知不觉竟然快凌晨十二点,她转头兴师问罪:“梁泽,你又在书房加班到这个点。”
梁泽好笑地压着岑依洄一起躺回床上:“算法项目的事情多,我下个月陪你出门,只能加班完成。”
岑依洄卖乖地眨眨眼,手臂勾抱住梁泽精瘦的腰际:“哦,辛苦。”
如果勾的是脖子,梁泽还能勉强双臂支撑与她隔开一段距离,但岑依洄勾的是腰,两人的身体只好紧密贴合。
梁泽喉结一滚,低头吻住她的嘴唇,温温柔柔接吻,没伸舌头。
反倒是岑依洄,眯着眼亲了片刻,探出舌尖,舔了舔梁泽的嘴唇戏弄。
梁泽身体某个部位顷刻给了岑依洄反应。
得逞的闷笑声从两人忍不住纠缠的舌尖逸出。
梁泽泄火似的蹭了蹭:“好了,别闹,睡觉。”说着又如前几个夜晚,欲翻身离开岑依洄的身体。
岑依洄不同意,牢牢用剪刀腿锁住他的腰,直白邀请:“梁泽,你都有感觉了,碰碰我呀。”
梁泽手掌从她睡裙衣摆探进去。
岑依洄被他抓住,慢慢松开腿,小声道:“淤青的部位都已经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