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之前来这里被蒙着眼睛,但来过几次后,琴酒似乎觉得没有意义,就开始让他直接过来了。
当然,降谷零绝不会认为这是琴酒松懈了或者在表达对他的信任。恰恰相反,降谷零心里门清,琴酒是在试探他。
可试探又如何呢。就算基地最后出事,只要查不到他头上,就算是琴酒,也只能闷在肚子里。
至少现在,对基地的熟悉度可以帮助他们行动。
降谷零站在电梯内部,谨慎地没有先出来,而是就那么站在里面,环顾一圈,看到倒地的两个看守。
目光最后落在白叶身上,眼神里变得既有震惊也有疑惑:震惊自然是震惊于白叶出神入化的易容和身上的小白裙,至于疑惑——
“你肩上挎着什么东西?”
诸伏景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白叶身上挎着的一个大概两个便当盒大的包包。
进诊所的时候,也幸亏前台的人不会失礼地去翻顾客的包包。如果带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旦被发现,他们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保密。”白叶依然没有回答这个包里装了什么,只是随手拍了拍包。
降谷零在瞬间对那个凹凸的形状做出了判断,他迟疑道,“好像是——”话音未落,戛然而止。
他决定不去想多余的事。降谷零前几天没有跟着松田几个过来探查,所以是第一次见这个奇怪的包包,但是如果是这样的形状的话,应该就是那个了。可是为什么要把它带过来?
诸伏景光当然也看到了那个鼓鼓囊囊的形状,并且不打算多嘴。事实上,他回想起第一次来探查情况时,浅野枫也让他们带上了某个奇怪的东西,不,准确来说,是某个奇怪的“生物”。他当时也问过,但当时白叶神秘一笑,只说有大用,却怎么也不肯说里面到底是什么。
所以在后来看见的时候,可以说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白叶装作没看见两人眼里的疑虑,光速钻进电梯里换上研究员的衣服。
这部电梯,说是废弃了,实际上只是个障眼法。抛去破破烂烂的外壳,电梯内部还是非常整洁的,头顶的电灯也非常明亮。只不过里面毫无形象倒着的两个人破坏了这部电梯的和谐感。
见白叶已经开始更换服装,诸伏景光也不拖沓,后脚跟进了电梯。
降谷零不用换,所以只是在电梯门口守着,观察四周的动静。
这个角落现在只有晕倒的两个守卫和倒在电梯里的两个研究员,剩下的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如果有任何其他人走进,在这个位置的话,降谷零光凭声音就能提前发现并做出应对。
窸窸窣窣。
白叶换上白大褂,再把自己的裙子给被剥光的某个倒霉研究员穿上。一抬头,就看到这对幼驯染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
“我好心,怕他们着凉。”白叶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
“……”诸伏景光默默换好衣服。
降谷零无言进入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降谷零却没急着按楼层。
白叶迅速在自己脸上抹了抹,又给诸伏景光脸上抹了抹。速度之快,诸伏景光还没感觉到什么,易容就结束了。
他有点怀疑,但通过zero的眼神,他知道易容想必是很成功的。
诸伏景光转过身,对着电梯后侧的镜子仔细照了照,惊叹地发现这张脸和倒在地上的研究员之一几乎说得上是一模一样。
降谷零同样目不转睛地在两个人的脸上反复打量。
“你比贝尔摩德更擅长。”波本如此断言。那双紫灰色眼睛看向白叶的眼神带上探究的意味。这次可是临时易容,没有足够的观察,也没有充分准备,这个人却能如此轻易地就复原出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
不确定贝尔摩德那个女人能不能做到,但至少白叶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