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病危,沈婉茹陪在床前,外婆把自己戴了一辈子的项链送给她,告诉她这个能带来好运。
她还没戴热乎,就被沈宝珠瞧见。
全家人要她懂事,要她让着妹妹,要她把项链交出来。
可她凭什么要让,她明明比沈宝珠还要小两个月。
沈母心疼地看着沈宝珠,转头和稀泥:“婉茹,你妹妹既然喜欢,你就别跟她争了,再说,你去乡下那种地方,哪里用得着戴项链,万一不小心弄丢了……”
不等沈母把话说完,沈婉茹冷声打断。
“条件谈不拢就算了。”
她起身就要走,不想再跟沈家人废话。
沈宝珠怕沈婉茹犯拧,真杠上,不替自己下乡,红着眼眶摘下吊坠儿,狠狠甩给沈婉茹。
“喏,还给你!”
好在沈婉茹反应及时,伸手接住,不然玉坠儿落到地上就碎了。
沈母责备地瞪了沈婉茹一眼,心疼地抹去沈宝珠眼角的眼泪。
沈建国柔声安慰沈宝珠:“一个破玉坠儿而已,等周末,二哥带你去百货大楼再挑好的。”
沈建业也跟着开口:“大哥跟你们一起去,宝珠过几天上班,得置办些新衣服。”
沈婉茹冷眼瞅着被家人团宠的沈宝珠,看吧,他们不是不会爱人,只不过爱的不是她。
“第二个条件,一千块钱。”
沈父一个月工资一百块,沈母是三级教授,一个月八十块,沈宝珠每个月零花钱三十块。
沈婉茹只要一千块,这对沈家来说轻而易举。
“你在乡下劳动,赚工分,吃住都有村委安排,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这一千块妈妈帮你存着,等你回城了再给你,好不好?”
沈婉茹挑唇冷笑,目光凉凉地看着自己血缘上的母亲。
乡下条件艰苦,让她轻飘飘一说,好像自己是去享福似的。
“这钱我现在就要。”
沈母无奈,转头看向沈父,让他拿主意。
沈父心疼地看了一眼沈宝珠,起身走进主卧,等出来时,手上拿了一把票子递给沈婉茹。
沈婉茹接过,点了点,不多不少刚好一千块。
她把钱小心装进兜里,拿出提前写好的断亲书摊开在沈家人面前,示意他们签字。
沈父原本冷硬的脸有一瞬间松动,沈母也略微诧然。
大哥沈建业面色复杂地看着沈婉茹,沈建国则是阴阳怪气。
“呦,这么有骨气啊,断亲?有本事你别回城,别回家里!”
沈父沉声呵斥:“沈婉茹,你胡闹也该有个分寸,因为一点小事就要跟家里断亲?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沈婉茹受够了,她深吸一口气。
“我好不容易考上工作,你们没个笑脸,要我让给沈宝珠,要我替她下乡。沈宝珠要工作了,你们就又是买首饰又是买新衣服的。”
“我回家三年,洗衣做饭,连买菜钱都是用自己的。沈宝珠呢,她每个月有三十块零花。”
“到底是我胡闹,不懂事,还是你们太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