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柔自顾自地走到姜若晴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这还是她第一次能够正厅里坐着说话。
“原来长姐知道我嫁人了啊,我的夫君,是东厂督主萧珏,只跪天子,我作为他的夫人,自然是要守着他的规矩了。”
春雨在一边掌扇,小喜子把正厅中间的冰盆挪到姜婉柔面前,小心翼翼地在一边伺候着。
“你……”姜若晴一句话说不出来,侯夫人接话,“听说让你长姐照顾温氏的胎像,是你向陛下谏言。”
“母亲不必言谢,这都是我该做的。”姜婉柔从春雨的手里接过团扇,缓缓扇着风。
“那日陛下龙颜大怒,还要牵扯到整个侯府,女儿怎么可能不为娘家尽一份儿力?”
“虽然长姐要费费心,但是父亲无事,整个昌平侯府无事,女儿不敢说是有功,但是也不能说是有错吧?”姜婉柔看着姜若晴那充满着恨意的眼神,故意说道。
昌平侯觉得姜婉柔的话有几分道理,只是没有表态。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一个卑微的庶女,也敢坐在这里羞辱你的长姐?”姜若晴忍无可忍,起身拽住了姜婉柔的袖口,“今日就要让你知道知道,以下犯上是个什么下场!”
“什么下场?”冰冷的声音响起,众人看向门口,萧珏正提着长剑踏入了门槛。
“萧督主万安。”以昌平侯为首,众人起身行礼,连老夫人都起了身。
萧珏无视众人,眼神停留在了被姜若晴拽在地上的姜婉柔的身上。
他快步走过去,扶着姜婉柔起身坐到椅子上,自己站在她身边。
“伤到哪里了?”
姜婉柔摇头,“无碍,督主晚来一刻钟,只怕就……”
“安王府真的是好规矩啊。”
“到底是柔儿心善,那日还在圣前为你求情,若是本督,一定会让陛下处死你。”萧珏声音冷冽,提着长剑走到姜若晴的身边。
姜若晴的冷汗都已经吓出来了,上一世,他就是提着这把长剑,砍了自己的一只胳膊。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已经嫁给了未来的天子,却还是要受这样的委屈?
想到上一世安王登基,她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再忍忍。
安王登基之后,这些人都可以被她踩在脚底下,忍一时不算什么的。
“督主开恩,我知道错了。”
姜婉柔摩挲着团扇,难得姜若晴还有低头的时候,是为了安王登基之后自己的荣华富贵所以忍着吧?
真难得啊,她还有这样的觉悟。
萧珏冷笑,“本督就算是不给你们安王府面子,也得给陛下面子,既然是知道自己错了,那就得有一个求饶的态度。”
“柔儿这些年,对你行的最高的礼是什么?三倍还回去。”萧珏收剑入鞘,他今日不会要了姜若晴的命,只想让她也尝尝,被人折磨是什么样的滋味。
三跪九叩三次,需要跪九次,叩二十七个头,算是萧珏开恩了。
姜若晴将眼泪咽回去,她一定会让姜婉柔十倍百倍地还回来的。
昌平侯府的人都还在行着礼,嫡女姜若晴对着庶女姜婉柔磕头,二十七个响头,磕完之后额头都已经磕破了。
礼毕,萧珏却笑了,“今日本督和夫人过来,是来请侯老夫人去园子里听戏的,已经安排好了,老夫人请吧。”
姜婉柔起来,扶住了老夫人笑道,“祖母,今日柔儿点了您最喜欢的几折子戏,还做了点心,咱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