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翼一把将床上的女人拖下床,动作间,女人的脖子已经被锋利的长剑滑破,一丝殷红渗出,黑翼瞥了一眼,不甚在意。
太子殿下只说要带这府医活着回去,可没说不能伤她,况且,不狠点,又如何能制得住意王。
本以为这次意王身边的那两个帮手不在,今晚胜券在握,没想到又冒出来这一群黑衣人,个个身手了得。
并且,他们双方虽然同样着装,同样蒙面,但打起来时对面那群人似乎都能认识自己的同伴,而他这边就混乱了,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幸亏他找准机会来劫了这个女人,否则,这次必定交不了差。
“意王殿下,劝你放下手中的剑,否则,我割了她的脑袋。”
江菀头皮发麻,神经高度紧绷,她不想死,可她知道,就算左丘意放弃抵抗,身后的这个男人也不会放过她们。
她强装镇定嘲讽道:“你是不是蠢,杀伐果决的王爷怎会为了一个府医的性命而任人摆布。”
其实她说这些话只是想拖延时间,也是给左丘意的提示。
若是以前,她可以很笃定的说一句,不可能,意王绝对不可能会为了她而放弃抵抗,对敌人妥协。
可现在,她不确定。
她隐约能感觉到,意王不似传闻中那般冷漠无情,近来也能感受到他柔软的一面。
不管是对湖州的百姓,还是对她。
许是因为替他挡了一刀的缘故吧,可现在,真的希望他不要心软,绝对不能束手就擒。
她说完,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自己的袖口,空荡荡,可眼下就算是有迷药,也没用,药效再快,也得几息。
这几息间,足够身后的男人抹了她的脖子。
黑翼低声呵斥:“你闭嘴。”说着又继续对着左丘意叫嚣,好像生怕他不信,手中的剑又深了些,“王爷,听说你在临城砍史大人脑袋时手劲不够,导致那皮肉还连着。”
“啧啧啧,我光是想想都觉得恶心,不过王爷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这细皮嫩肉的小娘子受那罪的,必定干脆利索。”
左丘意握着长剑的手突然松开,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江菀受伤的脖颈,咬牙道:“你放开她。”
长剑锵然落地,发出铮鸣,他丢的干脆,江菀错愕抬眸,目光正与左丘意交汇,“王爷,你…”
纵使心底已经有了预设,可真成事实后,她还是受到冲击,意王,当真愿意为了她缴械。
那个冷静又敏锐的意王,怎会看不清眼下的形势?为何要这么做,这意味着再无翻盘的可能。
该怎么办,她不想死,更不希望意王也是因她而死。
左丘意双眸如寒潭之冰,目光透着刺骨的冷冽,幽黄的灯光下,他即使身处这般境地,依旧微微昂着头,一字一句道:“放开她。”
在他丢剑的瞬间,黑翼这边的同伙立刻上去将他按住,双手反扣捆上。
见他被制服,黑翼果真放下了剑,但按住江菀肩头的手却未松开,而是抬剑指了指左丘意身后的那群黑衣人:“还有他们,全部把剑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