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丘意蹙眉:“闭嘴。”
谢毕安立马噤声低头,长袖擦着额头的浮汗,意王果真如传闻般,性情喜怒无常,方才还在了解他做官的时长与姓名,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站在后边的县令和官差见自家大人如此,更是吓的大气不敢喘。
这京中的意王,爱砍人手指的喜好,连湖州百姓都知道,可不能招惹。
左丘意转身坐下,谢毕安立马向店家使了个眼色,很快,一壶茶水端了上来。
店家都没敢看坐着的男人,哆哆嗦嗦的将茶盏放下,他哪里知道意王殿下居然来了自家店里啊。
而且已经住在这好几天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哪里做的不好的得罪他,“意王殿下请用茶。”
左丘意没抬眼,低声道:“你知道本王是为何而来?”
谢毕安连连点头:“知晓知晓,王爷是来剿匪的,那山中匪徒猖獗,下官也是苦不堪言啊。”
“能有王爷前来相助,此次定能将他们一锅端,还湖州百姓一片安定。”
左丘意眯眼,这个姓谢的身板挺直,一副鱼泡眼看着像没睡醒的样子,而立未久的年岁当真已经收了十二房妾室?
并且,他这智商是如何行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还能瞒过朝廷,当任七年之久的,并且还能生出谢归鸿与谢似依那两个聪明可爱的孩子?
“那你说,本王为何要低调入城,隐于这驿馆之内啊?”
谢毕安眉头舒展,脸上一喜:“下官斗胆猜测,王爷是为了考察下官,所幸下官还是有些眼线的,这才能在短短四天内就找到王爷位置所在。”
左丘意端起茶盏,漫不经心的撇着茶叶,这姓谢的是在扮猪吃老虎还是却是个草包?
眼下他的兵马都已经部署在匪徒巢穴周边,为何没动手是因为还未查到与匪徒勾结的官员。
姓谢的这么大张旗鼓的带人过来,接下来他更不好查了。
难道说,与匪徒勾结之人,就是他?
“谢大人多虑了,本王只是在京中待的久了,被身份束缚,难以随性而已,这次能来湖州,说是剿匪,实则也只是想放松放松。”
此时后方的一个微胖的男人上前:“见过王爷,下官乃乔木县县令周尧年,我们乔木县的姑娘是出了名的水灵。。。”
谢毕安打断:“你闭嘴。”扭头赔笑道:“王爷,您要放松,下官自有好去处,但这匪徒还是要靠王爷费心的,否则,城中商人都没法运货做生意了。”
左丘意:“那是自然。”
谢毕安:“那王爷此次带了多少兵马啊?都安置在何处?”
左丘意起身:“不急,兵马还有两日才入城,你们先带本王去寻寻乐子。”
谢毕安连连点头:“好好好,王爷放心,下官早就安排好了。”
一行人离开,缩在柜台的店家摇摇头:“湖州啊,是没有天明的时候咯。”
翌日一早,左丘意从淑芳楼的厢房里醒来,低唤一声:“仇大。”
房门被打开,高壮的身影进门:“主子,谢府尹昨夜并未在此留宿,而是回了谢府。”
“昨夜的姑娘,属下已经给足了银两,不会有人知晓她昨夜未在王爷房内留宿。”
左丘意揉了揉太阳穴,那个姓谢的到底什么路子,说他聪明吧,也不见得,说话做事就像其他阿谀奉承拍马屁的官员没什么两样。
可昨夜灌了他那么多酒下去,愣是没套出一句话来,他还能知道回府,是在跟他装醉?
昨日已经打草惊蛇,匪徒那边必须立刻出手,否则他们得了传信,必定溜之大吉。
“仇大,传令下去,即刻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