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消好好呆在家里便够了,枝枝也断然不会让你去涉险的。”
“你以为枝枝派了暗卫跟着你是为着什么?不过就是想让你好好的,没有一丁点儿危险。你倒好,还赶着往龙潭虎穴里头钻,这不是背道而驰吗?”
顾汀兰摇了摇头:“哥哥,姐姐这条路已经很难了。”
顾长风一噎,一时没有出声,他当然知道了,枝枝这条路是何等艰难,他只在萧元靖手中四年,尚且每日如针扎一般,可枝枝呢,她如今尚且能借势卖乖弄巧,若有一日那心思行为要摆上明面,枝枝在偌大的皇权威压下,又还需忍几个四年?他无从得知。
顾汀兰眼见顾长风沉默,继续道:“所以我想为姐姐做点什么,也是为我们做点什么,不是吗?”
“这不是姐姐一个人的事,帮帮我吧,哥哥。”她知道的,只是没了一个林氏,真正的刽子手还坐在那张龙椅上。
室内一阵长久的寂静,二人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半晌后,顾长风嘶哑着声音开口:“是我无能。”
顾汀兰握住顾长风的手,语带哽咽:“不是的,哥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在萧元靖手下四年,忍着一腔仇恨,奉仇敌为主,为之出谋划策,其中艰辛折磨,可想而知。
顾长风别过眼去不看她,眼中有泪意闪过。
“哥哥,我可以的。”顾汀兰定定看着他,声音无比坚定。
“哥哥能认贼做主,焉知我不能以身饲虎。”
顾长风愣住,耳旁似有惊雷响起,怔怔看着眼前的妹妹,闭了闭眼,泪意从眼眶中迅速滑落。
翌日——
萧清欢着一身不起眼的月牙色衣裙从马车上下来,径直进入小院落。
方一看到萧清欢,顾汀兰便迎了过去:“姐姐,你来啦。”
顾长风听到动静,从里间走了出来,看见萧清欢,脸上也不免多了几分笑意:“枝枝来了,快进来坐吧。”
萧清欢点点头,随后看向搂住自己手臂的顾汀兰。
“长高了。”萧清欢伸手揉了揉顾汀兰的发髻。
顾汀兰点点头,笑道:“那是自然,我都要及笄啦。”
萧清欢展颜一笑,想到什么,继而轻叹一声:“此次离京,我势必要错过你的及笄。”
顾汀兰摇摇头,娇俏一笑:“多事之秋,及笄一事不消重提,姐姐是有大志向的,等姐姐日后给我补办一场大大的及笄礼就好啦。”
萧清欢再次揉了揉顾汀兰的头,看向身旁的春分。
春分会意,将手中的木盒递在顾汀兰眼前。
木盒很是精致,木料是顶好的小叶紫檀,雕刻着繁复的海棠花纹,盒子打开,露出了一整套的蝶戏海棠鎏金花样头面,打眼一看做工和用料便知其价值不菲。
顾汀兰讶异,纵使她见过不少好东西,也还是被这套头面惊到了。
“喜欢吗?”萧清欢轻笑问。
顾汀兰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喜欢的,喜欢的,姐姐送的我都喜欢。”
“喜欢就好。”萧清欢继而道,“时辰不早了,我要去城门口了。”
顾汀兰柳眉微蹙,抓着萧清欢的手道:“姐姐,我新学了菜式,还想做给你尝尝呢。”
萧清欢捏了捏顾汀兰的脸颊,无奈道:“公主府的马车现在已出城了,我要快马加鞭赶上去。”
“待我日后回来,汀兰做给我吃好不好?”
顾汀兰神色微微一滞,随后立即扯出一抹笑:“好,我等姐姐回来,届时做给姐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