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您的改口茶再不喝可就要凉了。”
闻言,崔夫人端起茶盏的手都在忍不住微微发颤。
还不忘往谢仪的袖中塞一个厚厚的包封,嘴上不停地念叨着:“简之,你瞧见了吗?”
“你有福气,我们崔家亦有福气……能够娶到谢姑姑这样的贤妻,就是我们的幸事。”
“是呀。”崔简之没有半分嘴上客套,应得很快:“我一直都觉得,能遇见她就是我最大的幸事。”
“要是没有嫂嫂,今时今日我们这个家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三人的话中尽是真诚。
听得谢仪的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都是一家人,何必说这些虚话?”
“踏踏实实地将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
崔简之大婚之后,有七日告假时间。
这七日,他几乎每一日都陪在了谢仪身边。
无论是赏花听雨、还是研墨练字,这些从前崔简之总觉得枯燥无趣的事上,身边只要多了个谢仪,他就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日子过得太滋润,这都第十日了,他也还是没有要去衙门上的意思。
景齐帝都特地派秉笔太监往崔家跑了好几趟。
“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谢仪送走那位传话的公公,望向崔简之时,忍不住多了抹无奈:“没听人家说吗?锦衣卫所的案卷都快堆成山了,等着指挥使去处理呢。”
“你别听他瞎说。”
崔简之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了谢仪的身上。
他嗅着谢仪颈项馨香,只觉得这样的日子多久都过不够:“而今天下太平,甚至就连百姓纷争都少了,哪还有需要锦衣卫卖命的地方?”
“何况,卫所里的事情我早都交给了阿福……他小子在人际关系的处理上面,比我只强不弱。”
“你的月份眼见着就大了,让我抛妻弃子去管别人家的琐事?我做不到。”
崔简之说得理直气壮。
看得谢仪的眉心都忍不住直跳:“孩子才四个月,离生产还有段距离。”
“而且照我们从前所商议的,等孩子满月之后就离开京城……你是不是也该在你最后留京的这段时间来,多为你的师父分忧?”
这件事,崔简之早早就和景齐帝报备过。
甚至为了表明决心,他连朝廷俸禄都好几月没领了。
反正他有他家娘子这个大财主来养。
只可惜景齐帝而今的意思明显就是不想放人,才会要不停地给他肩头负重。
他才不会如那只老狐狸的愿!
不过让崔简之最伤心的,还是谢仪的态度:“姑姑,你这样急着想让我去衙门报道,莫非是嫌我烦了?”
“我们新婚燕尔才多久……你竟然就有了这样的心思,等到你以后新鲜感真的厌倦,该不会是要背着我在外头找小的吧?”崔简之坐直背脊,一度怀疑是自己这段时间的形象管理做得不够出色。
才会让谢仪动出如此神情。
那副小媳妇劲看得谢仪眉心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