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是保镖亲手送上楼的,保镖不疑有假。
汤灿这有点像食物中毒的样子,保镖可不敢耽误赶紧架着汤灿往小区门口走,他们前脚刚走,
低沉寂寂的路灯下,楚子攸来了。
隔着鲜花馥郁盛开的前院,尹橙“近乡情怯”地站在暗处,雕花大门将楚子攸分割地虚虚实实,楚子攸明显清减不少,脸色还带着一抹病态的苍白。
这一段路,尹橙不敢走太快也不敢走太慢,生怕梦碎一般,当双手在门栏缝隙中被楚子攸紧紧握住时,仿佛才踩着实处。
暂时不诉情衷,尹橙鉴别指纹出去,可是一遍又一遍地错误:“怎么回事啊!”
“别弄了。”虚幻光影模糊了楚子攸的神色,他抓住尹橙手指,灼灼目光在他眼角眉梢来回巡梭,再开口嗓子沙哑更多,“没好好吃饭吗,怎么瘦了这么多。”
尹橙像濒死的小兽那样发出一声气音:“密码也改了,楚子攸,我出不来了。”
所以保镖不跟同事报备快,原来就算离开也不出去。
“没事。”楚子攸鼻腔一酸,掌心托着尹橙消瘦的腮边,“靠近点我好好看看。”
尹橙扒着铁门流泪,楚子攸有些颤地重复:“怎么瘦了这么多。”
“别说这个了。”不能大声说话,尹橙就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四平八稳,“你哪里病了,哪里不好。”
“没生病。”楚子攸答,“过得很好,就是担心你。”
自古以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尹橙摇头:“不用担心我,我没有挨打,妈妈爸爸对我很好,你不要听他们的,我不会放弃我们不会分手。”
“知道。”两人隔着一尺宽的缝隙,额头相抵,就像两块高度嵌合的玉石难分难舍,灼热气息湿热地扑在彼此脸庞,楚子攸伸手用指腹将尹橙眼尾、腮边泪水一一揩掉,“别哭了。”
“你的手好凉。”被抚摸过的地方像冰块,尹橙艰难探出手摸索到楚子攸的手腕,五指成圈明显丈量出松泛的余地,“你才没有好好吃饭,瘦了好多。”
“没事。”楚子攸眼神又黑又深,“天真,再给我几天时间,在家好好等我。”
“为什么?”尹橙问,“你要干什么。”
垂了眼睛,再抬起来,楚子攸平述道:“未来我不能再出面帮你解决一些事情,以后会去做其他别的。”
无论做什么,永远不能再从事与楚宗宪林岚背道而驰的行业。
这件事瞒不住,楚子攸也没打算瞒。
尹橙心头猛地一沉,数次张口都没发出声音,往后退了几步,脱离了楚子攸够得着他的范围。
“你干了什么?”
离得远,楚子攸的脸愈发模糊难辨:“天真,我们马上就可以在一起了,过几天我父母跟我一起过来,再等等我。”
“晶科不要了?”尹橙全然明白了。
楚子攸宁愿尹橙真的很笨,苦笑着解释:“在退市。“
“是谁曾经说的。”尹橙顿时急得脸色煞白,快步上前差点把铁门撞出声响,“是谁曾经说要考虑下属,本地财政税收会降低,退市会让多少员工失业,多少家庭经济收入降低。。。。。。”
“天真。”楚子攸哑声道,“我的家庭都快没了。。。。。。”
“那你这些年的努力算什么,那么辛苦地加班,那么劳累地到处出差,你的心血。。。。。。不要这样啊。”尹橙艰难地挤出气音,“楚子攸,不要这样。。。。。。”
“没事。”楚子攸笑了下,“爱好这个东西可以变。”
按照尹向士所说,楚子攸因为太过优秀所以对自己有潜在风险,所以楚子攸把这些外在条件统统摒除,还请动楚宗宪林岚,除了摒除外在条件的代价?还发生了什么?
“你低头了。”尹橙眨了眨眼睛,“对吗?”
“嗯。”
“怎么做的?”
“认错就行,没什么。”
哪怕紧紧扒着栏杆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往下滑,尹橙连哭声都很压抑,楚子攸想托起他的脸,却只能摸到一片冰凉的泪水,他转而抓住尹橙衣袖,“别难过,这件事瞒不了你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瞒你,向奶奶说过的话还记得么,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
尹橙只是哭,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