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威慑力的话,也就让两人脚步慢了几瞬,方向还是没变。
医院前的道路向来拥堵,程染秋走在外侧护着周母,期间周时凑过来说了几个字,他点点头,进茶馆要了间包厢。
程染秋双手将菜单递过去:“阿姨,您喝点什么?”
赵楠:“刚那臭小子不是偷偷告诉你了。”
“您听见啦。”程染秋也不窘迫,要了壶九曲红梅和一些糕点。
“你们避着我了?”
“没有。”程染秋笑得乖巧,赵楠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服务员给倒好茶后就退了出去。
热气蒸腾,墙上时钟“哒哒哒”地走着。
程染秋捧着茶杯转了几圈,保持“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好一会才听对面问道:“沈宁说,是你让他把那叫谈什么的逮我们跟前来道歉的?”
程染秋放下茶杯,郑重点头:“是我的主意。打扰到您和叔叔了。”
赵楠看着他:“为什么这么做?”
“谁犯错,谁认错,谁挨打。时哥总觉得是他对不起您和叔叔,可我觉得谈宋韧才该向您二位道歉。我知道您二位不会信他给时哥泼的脏水,可人都送上门来了,顺手的事儿。”
程染秋想起那人就生气。
赵楠抿了口茶:“你做得对,比那臭小子透彻。”
程染秋明白她意思:“时哥是不想让他脏了你们的眼,又总喜欢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顿了下,他端起茶壶替她倒上:“阿姨,我想问您个问题。”
赵楠看了眼茶杯,点头。
“其实您并不生气时哥喜欢男人是吗?或者说,一开始有过震惊和气恼,但不至于不让时哥回家。”
赵楠望着他,示意他继续。
“时哥和我说过,出了事之后,他就一直觉得他让你们丢人了,没有按照你们期待的,过所谓正常人的日子。但时哥这哪哪都好,您和叔叔又很爱他,怎么会觉得自家儿子丢人。”
“你觉得不是?”赵楠眼中兴致更浓。
“不是,”程染秋摇头,“本来只是猜测,但刚才时哥说我是……之后,我感觉您和叔叔没有厌恶,反而是欣慰。我就确定了,您生气,是因为时哥没有坦白,没有解释,只是一昧地认错、逃避。其实您和叔叔就是时哥不够珍惜自己。”
赵楠喝了口茶,欣慰道:“你家里人把你养得很好,不像我,大半辈子,养了这么个出气的儿子。”
程染秋又给她满上:“说到底,您二位也是在气自个儿吧?时哥本就是喜欢在外飘着的人,您和他僵着,也是不愿束缚住他。我认识时哥那会儿,和家里也有些矛盾,还是时哥开解我的。”
他望向赵楠,笑道:“他说,家人是断了根都连着丝的关系。他会这么说,肯定是您和叔叔给他的底气。”
赵楠一瞬间觉得眼眶有些热。
程染秋给人递了纸巾,拿了块糕点扔嘴里,齁甜,忙用茶水顺下去。
湯圓
赵楠用纸巾按了下眼角,问:“不喜欢?”
“太甜了,”程染秋眨眨眼,“时哥的口味。”
“你喜欢什么口味?”
“辣的,无辣不欢。”
“行,记下了。”赵楠深深看他一眼,“下回来家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