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秋晕晕乎乎地半推半就:“还是给吧,不然显得我抠门儿。”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周时拿过挂坠,给他塞进裤兜。
小鸭子肥硕,屁股那一截进不去,他顺手就拍了拍,“藏好咯——”
始作俑者迤迤然走了,程染秋僵在原地,半晌,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低声苦笑:“……艹。”
难得来回镇上,周老板请客,带客人去吃当地有名的辣菜馆。
程染秋吃得鼻尖冒汗,餍足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周时早早吃完,给他递了纸巾,又去和老板要了满杯的冰块兑汽水。
两人出餐馆时,月亮已经升起。
“都这么晚了。”程染秋伸了个懒腰,“今天谢谢周老板款待。”
“客气,”周时跨上车,将头盔递给他,“出来玩,就是要吃好喝好。”
程染秋想到昨天那个电话,了然一笑:“周老板,你是个好人。”
“这就给我发上好人卡了?今天的费用,到时都会偷偷塞进你的房费账单。”
程染秋坐上车,回他:“那我也不亏。”
车子发动,周时扭头叫他:“抱紧了。”
程染秋愣了下,心安理得地贴上去。
月影摇晃,没多久,空气中凉意加重,沾了几丝湿意。
车子进入小时山地界,慢慢停下。
程染秋被风吹得有点懵:“怎么了?”
周时将自己的外套脱了递给他:“穿上。”
程染秋看他只剩一件黑色背心,紧贴在腰腹,显得愈加肩宽腰细,下意识拒绝:“不用。”
“我怕热,”周时伸手,“不信你摸摸。”
程染秋用手背在他小臂处贴了一瞬,还真是温热的。
“今天的赌注,我的要求,你穿上。”
程染秋无奈:“你就这么用了?”
“你要是感冒,我们还得给你药,亏。万一再把我的员工传染了,更亏。”周老板算盘打得响。
“歪理,”程染秋指控完,乐了,“但我被说服了。”
衬衣的面料绵软,还留有主人的体温,比自己的衣服大一号,他刚好能将胳膊塞进去,又吸了吸鼻子:“山里好像下过雨。”
“嗯,小溪说去小溪玩的客人被浇透了。”
程染秋将这句话在脑子里捋了捋,问:“我这个客人的感冒药份额给别的客人了?”
周时没料这话题还能往回拐,笑着摇头,从后视镜中看着他的手指道:“扣子扣上。”
“哦——比况奶奶还操心呢,周老板。”
“你别听。”
“那可不行,”程染秋看他,“周老板可会告状了。”
周时只露了一双眼,看不出情绪,回他:“扶好,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