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回北市?”程染秋不端着了,往他那挪。
“不能,左侧是西边。”周时直着路线没偏。
“……”程染秋乐了,撞他,“那我往东走走,周老板你拦着点,我力气大,别给你怼下坡了。”
“力气大?”周时走得稳,“那这朋友交得值,时宿有的是力气活,我可不跟你客气。”
“嗯,别和我客气。”程染秋望着脚下看着湿漉漉的路面,一步步踩得踏实。
“哥,你们回来啦?”一进时宿,小溪就拿着两条毛巾迎上来,“快擦擦。”
程染秋这才发现周时右半边肩膀全湿了,站在他身后张了张嘴,没出声,借着毛巾的遮挡偷着笑。
“乐什么呢?”周时问。
“啊?”程染秋猛地抬头,才发现吧台后的玻璃柜将人照得清晰,耳后发烫,他轻咳一声,“没什么,就是想到我这出门还交到个小朋友,挺值的。”
“哦,小朋友。”周时淡淡应了声。
程染秋觉得周时应得不太对劲,又不知道是怎么不对劲,也不敢多想。
他好不容易挨着了个“朋友”的名号,和人赵哥不一样的“朋友”,有点小甜头内心就跟翻了天似的畅快。
但怕吓着周老板,不敢嘚瑟。
毕竟他连人家“单身”、“性取向”这两项都是自己暗搓搓地琢磨。
就像那晚啤酒迸出的气泡,勾着人一阵阵的馋,他却只敢轻抿一点润润唇。
“新的客人到了吗?”周时问。
“正要和你说呢,”小溪叹气,“都踩着点取消了。”
“没事,这天气正常,”周时无所谓地笑笑,“幸好下午退房的客人走得早。”
“走得早你们不是少赚一天?”程染秋回过神。
“就是!”小溪附和,下一秒又认真道,“不过也耽误事,走得早……走得早也挺好,要是有事必须得走,赶上大雨那会也不安全。”
“你们心善。”程染秋说。
“别上升高度,臊得慌。”周时斜倚着吧台,催他,“去洗洗。”
“你也抓紧,比我湿得厉害。”
“嗯。”周时摆摆手,程染秋才转过身撤了。
小溪托腮盯着周时,后者懒懒笑了下:“有话说?”
“想问个问题,感觉你不会回。”
“那就别问。”周时捶着右肩说。
“不问就不问,要成了也瞒不住,”小溪瞪他一眼,“我给你捏捏?”
“没事,先对下流水,待会上去冲个热水澡。”
“先洗!”小溪嚷嚷。
“别给况奶奶招出来,真没事。”周时松开皱着的眉,就是有点酸胀感,能忍。
“那赶紧的!”小溪知道他主意正,有这时间打嘴仗不如抓紧时间做事。
她熟练地点开系统,又不满地念叨,“什么时候对不是对?关心别人倒是上心,轮到自己就随便糟蹋。”
“这是什么话,”周时走过去看屏幕,笑笑,“什么别人。”
“小程哥哥!”
程染秋刚跨进连廊,就听见赵遂成的声音,张望一圈却没见着人。
“这这这!嘘——”一个圆圆的脑袋从假山后探了下又嗖地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