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道:
“还跑吗?”
“咳咳……咳,不愧是京城来的狗腿子,哈!”庄成咳出了血,浑身抽搐,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我不,不跑,你把我杀,杀了呀,杀了你就永远不知道我老娘躲哪儿去了!她已经不在山里了哈哈哈哈哈!”
隋月明匆匆赶过来,听到这句话都要气笑了:“你以为我们找不到你娘的位置吗?我告诉你庄成,大理寺在无双城布下了天罗地网,哪怕她只飘点味道出来都会马上抓到她,千刀万剐!不仅如此,你娘害死过的那些人也会帮我们。”
庄成像聋了似的,根本听不进去,嘴里嘟囔:“等她回来找我,你们都逃不掉……”
“现在还做你娘回来找你的春秋大梦呢?她已经不要你了,把你丢下来拦我们,自己跑路了,她情愿带着真畜生,都舍不得带你这个亲儿子!”
“你放屁!”庄成突然瞪大眼睛,他双手抱头,狠狠揪下一大把头发,神情癫狂,“她才捆了十五头新货,准能卖个好价,这会儿钱不够,她才不回来,等钱够了她就回来带我走……”
“啪!”
禽奔兽遁,鸟惊鼠窜,清脆的巴掌声让世界突然安静了。
段宵被隋月明扑上来这不留余力的一巴掌扇惊到,瞳孔微缩,闪过一丝讶然。
他来不及阻拦,隋月明伸手拽住了庄成发臭的衣袍,她因为气愤而浑身颤抖。
“那他妈的是人,不是货,畜生东西!”
“我听春光楼的人说,你有病,从小就靠你娘和你妹养着,怪不得,怪不得,都不要你了,都把你当累赘,好不容易有个光明正大摆脱你的机会,你娘估计这会儿脸都笑烂了,也就你还在傻傻幻想她回来接你……醒醒吧,蠢货。”
杀人诛心。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隋月明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让庄成病的更严重,浑身疯狂抽搐,手脚失活,一股骚臭味很快从裆下涌上来。
厌恶涌上心头。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隋月明朝段宵伸出手:“老大,匕首借我用用。”
这是她第二次向段宵借刀。
隋月明接过泛着冷光的武器,眼里无情,看庄成如同看最底层、最恶心的垃圾。
“畜生。”
“啊——”
匕首狠狠扎进了庄成的大腿,又被猛地拔出,带出大片血水,溅在隋月明的侧脸。
她如鬼魅般,满脸血色,却盈盈一笑。
段宵看着这样的隋月明,不由得怔住,像被神秘的漩涡吸引。
“懦夫。”
“蠢货。”
“废物。”
每说一句,就落一刀。
清冷月色下她如同执掌正义的神明,裁决着身前人的死与活。
直到庄成的腿千疮百孔,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她才泄劲将最后一刀子钉死在他的大腿上。
“靠家里两个女人奶大的爬虫。”
庄成痛不欲生,在地上哀嚎打滚。
很久过后,他像死鱼一般不动弹了,瘫在地上,偶尔一阵抽搐。
“我不是懦夫。”庄成突然啃起自己的指甲,似哭似笑,疯了一样,“我不是懦夫,我不是。。。。。。都怪她们,都是她们欠我的。”
他直直看向隋月明,癫笑道:
“我现在这样都是她们害的,她们要赎罪!”
对,庄芸和娘照顾他是应该的,她们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