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人,他早已不再在意。
前世看着这个人失败后如蝼蚁般在他面前摇尾乞求,苏叙白感觉到的不是快意,而是一阵无言的悲哀,他们原本可以不用这样。最终苏叙白也只是将苏家钧商业犯罪的所有证据交给警方,聘请律师出面,此后再没见过这个人。
时隔多年,苏叙白再次和他四目相对,公司所剩不多的员工顿时全七七八八不远不近地围了过来,探头探脑地偷觑这边。
苏叙白如前世一样冷冷开口:“你来做什么?”
苏家钧上前一步,从开始的目光波动想说些什么,到最后无奈的恨铁不成钢,表情戏做足了才苦口婆心的劝道:“小白啊,你就算讨厌大伯也不能做出这种事啊!你……你怎么能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那池少爷可是个男人,你要是有喜欢的人和大伯说,大伯替你们做主,你怎么能在人家订婚宴上胡闹?!”
“你简直——简直太让人失望了!”
“大伯不怪你坏了大伯的项目,但你今年也21岁了,不是小孩子了,书不好好读,非要管理公司,现在搞成这样!我是管不了你了,这些年对你太过溺爱,要什么给什么,送你去国外留学。结果——却把你耽误成了这个样子,叫我怎么对得起你爸妈!这一回,我什么也不管了,叫你好好吃点苦头长长教训!!”
苏家钧气地甩袖,围观员工则是全体目瞪口呆地捂住了嘴,大喘气了一下。
贵圈真乱啊!
许圆气愤地眼睛都瞪圆了,胡说八道!苏总是什么人她最清楚了!根本就不是这样!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气冲冲就想上去理论,却被苏叙白抬手挡住了。
“没事,我来处理。”
小姑娘被苏叙白推到后边,他早已不再为这点小伎俩生气,甚至还颇有闲心似笑非笑地看着表演上瘾的苏家钧。
“说完了吗?”苏叙白走近他,平静地陈述事实:“说完,就该到我了。”
“你确实对不起我爸妈,我爸妈出事之后所有财产和公司都留给了我,而这实际的监管人却是你。看来大伯是忘了,你今天住的别墅,开的豪车,穿的名牌,吃的山珍海味都是谁给你的吧,我爸妈留给我的财产供我留学几辈子都够了,又何谈什么大伯给我。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啊。”
“大伯该不是要做这忘恩负义之人吧!”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清,顿时人群中抽气声更大了,眼睛也全部闪闪发亮,盯着这边。
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贵圈也太脏了!
苏叙白这时候还能保持平静实在出乎苏家钧意料,而且他说的确也不错,戳中了苏家钧的痛脚,让他向来持重儒雅的面色都变了几变,尚未来得及掩盖的恼怒难免被有心人注意到,就在这短暂的几秒迟疑间,他已然落了下风。
这种被人当众揭穿的窘状让他当场就火了:“好!我倒要看看,没了我的帮衬,你靠自己能神气到几时!”
说完,顶着众人或是疑问,或是鄙夷的目光快步走了。
苏叙白却没管他,转而安抚起了公司员工:“没事啊,大家都散了吧。”
说着手一抬,让他们回去自己的岗位。
众人面面相觑一眼,悄悄说了什么,各自散开。
苏叙白回头,见许圆还意难平地站在他身后,顺口宽慰了小姑娘几句:“没事,他以后也不会再来了。咱们公司现在就这情况,你也别担心,工资还是发的起的。”
许圆吸吸鼻子,努力控制好情绪,重重一点头:“知道了苏总。”
“哦对了,还有件事,您今晚在星辉约了华耀的经理,您可千万别忘记赴约啊。”
苏叙白想起什么,神色忽然激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