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找到了啊,许哥,”吴桥抬手抹掉了许师宪脸颊上的泪,小声地说:“谢谢你,许师宪,你又救了我一次。”
许天师的眼泪像深秋的雨那样止不住的掉,他突然解下脖子上的红绳,然后又从背后抽出那柄法剑。
吴桥下意识地躲了一下,然后在许天师不解的目光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之前我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然后你要跟我一起死,就是拿那柄剑把咱俩串成糖葫芦了……”
他说的当然是幻境中的景象,可是许师宪听完又沉默了好久好久。
久到吴桥都稍微有点心急起来的时候他说:“不会的,天天。我永远、永远、永远不要你的命,你会好好活下去的,你要长命百岁,要觉得幸福,要……”
“你也会的,”吴桥见他又要掉眼泪,赶快一把抱住他。
这个动作有点奇怪,所以许师宪把剑扔了,反手也抱住他。
吴桥说:“你也会长命百岁的,许师宪,活着,就是最重要的事情啊。”
活着、活着。
有人想要不死不灭登神成圣,有人只想要一百年,可说到底,不过两个字。
活着。
许师宪为了抱他把剑扔了,这下却突然有点窘迫,他想要重新把剑捡起来,可又没有推开吴桥。
吴桥看他好笑:“非得捡那玩意儿作甚?”
“我……”许师宪说半句又止了声,可吴桥已经太了解他,这种时候肯定就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他不想说,想直接做。
“不行,”吴桥一把拉着许师宪的胳膊说:“我不同意,换个方法。”
许师宪也拿他没办法,只好解下把迷你口琴解下来,然后仰起脖子也吞了那根红线。
“喂,”吴桥皱眉想阻止他,手却不够快,“你发什么神经?不是说了我那个时候神志不清?我都问你要怎么办,你这会儿吞那东西干嘛?当补充营养啊?”
他本来想骂:你他妈的是不是找死?老子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你这无病无灾的要搞鸡毛?怎么活得太久了嫌命长啊?
可是看到许师宪那张脸白素贞一样漂亮的脸蛋又骂不出口,于是只能窝窝囊囊地说了句:“快点吐出来,脏不脏?”
“没事,”许师宪摇了摇头,扯出一个笑,眼泪却还在掉:“没事的天天,这也是个办法,你做的对。”
做得对?吴桥愣了一下,难不成那东西本来就是要塞进身体里的,只是许师宪没告诉他,他自己顿悟了?
那许师宪刚才拿剑是……
啧,吴桥皱眉,这个二百五。
他想数落两句总是非主观意愿自残的许师宪,可看到他的眼泪又舍不得。
狗屎啊,吴桥叹一口气,想许师宪大概也适合去当演员。
眼泪真是掉不停,他真的假的啊?
但是吴桥又心软,只能给他擦了擦满脸的泪说:“没事的,会没事的。相信我,好吗?我会想到办法的。”
什么办法?吴桥也知道自己在说大话,但现在,此时此刻,他就是没办法放着许师宪不管啊!
这时候办公室门响一下,卓云流一脸疲惫地推门进来:“祖宗……”
吴桥还没反应过来呢,只听卓道长“卧槽”一声就砰地拉上了门。
搞咩啊?没见过办公室潜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