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风凉话。”我咬牙切齿,谈话间抓着阿斯托利亚艰难地上游,又有尖锐的爪子抓上来,被我堪堪打退,“你不是见多识广甚至胜过邓布利多?对血缘诅咒没有研究?”
*有。*
*所以才让你放弃……你不过是在给她陪葬。*
血雾弥漫,阿斯托利亚的脸越发苍白,我努力拉着她往上游。比赛前也许有人调查过她的家庭,随着他们家族血脉承载的诅咒,也许没有,但现在,三强争霸赛——这届声称做好了绝对安全防护措施的比赛——将要迎来一位非选手的死者了……荒谬……不可思议……窒息感涌上来……有只发狂的格林迪洛从后面掐住了我的脖子……泡头咒的效用消失了,潮湿寒冷的湖水争先恐后地呛进我的耳鼻口腔……
此刻放弃阿斯托利亚,我还有机会回到水上。
窒息的痛觉俘获了意识,求生的本能在让我放开手里的人。格林迪洛细长的手指陷进我的脖颈,越陷越深——越陷越深——
但我没有放手。太可笑了,我没有放手……
小姑娘长长的头发漫散在被她的血浸红的水中……
“太奇怪了。
“你声称能为哈利·波特和我的战争付出生命,但这个女孩只是其中无足轻重的一环。
“而据我所知你应该也并不‘爱’她。为什么要为此放弃你自己的求生机会?”
视野即将沉入黑暗,里德尔的声音却如湖中幽灵般萦绕在耳边,而不知道是否是错觉,我似乎感到有人从我手里拿走了魔杖。大脑仿佛要爆炸一般疼痛,肺部传来剧烈的排异感。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思想如断掉的线随波逐流。我已无力思考,只能抓住脑中最先浮出的那个念头——因为愿望是“让所有人都幸福”?
“……无聊、愚蠢、可笑。
“一定得抱着这种自欺欺人的愚蠢念头活着?……还不如——”
痛觉剥夺了我的意志。
*
“阿不思。虽然我们已经把人质送去圣芒戈了……但此次事件必须有能服众的解释……”
“解释?我们倒是更好奇你们魔法部事前是怎么调查格林格拉斯家族的诅咒的——格林格拉斯小姐的体质完全不适合参与这种活动!”
斯内普冷冷地看向面色惨白的卢多·巴格曼,转身跟着表情凝重的邓布利多匆匆走下看台。庞弗雷正把那些围观的学生,包括哈利·波特和那个赫奇帕奇的勇士赶开。她指挥着担架从他们面前几乎是跑过去。
“教授!这孩子必须立刻——福克斯在吗?”
邓布利多点点头,庞弗雷随即大步跑向远处的城堡。斯内普注视着她们远去。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突然叫他,他警觉地抬头。
“注意你的……”老者面容严肃,手臂微微抬起又放下,不着痕迹地瞥向卡卡洛夫,“……还有,我恐怕你必须帮我和米勒娃承担一部分工作——在我离开的时候——”
“你要离开?”斯内普有些愕然,眉头紧皱,“现在是争霸赛——而且刚刚出了严重的意外……而且,你身上……”
他紧盯着邓布利多,然而老者的表情没有半分松动。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下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不远处的哈利,然后,轻轻点头,开口道:
“正是如此,所以我们必须加快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