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王殿下,知道前几日我见着谁了?说出来您可能都不信,我也是仔细确认过了。”徐行舟压低了嗓音。
“要说快说,别卖关子。”李云翊皱了皱眉。
“我见着兰语娇了。”
“你说谁?”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李云翊,眼中的眸光冷若寒霜。
“兰语娇,就是刺……”话说了一半,徐行舟忙举起手拍了拍自己的嘴。
“看我这张嘴——我给她诊了脉,看样子心智迟缓有些好转,但还未痊愈。我当时真恨不得给她下副药毒死她算了。”徐行舟咬牙切齿道。
“那你可有毒死她?”李云翊听徐行舟这么说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因为他知道徐行舟下不了手。
“正因为没毒死她所以才在这懊悔啊。我当时怎么就下不了那个狠心呢?”徐行舟又气又悔。
李云翊整理好衣袖,“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依然下不去手,别在这自欺欺人。”
“那件事已过去,休要再提。日后,我也不想从里你嘴里再听到这个名字。”语气森冷。
徐行舟颔首,他知道今日就不该提起兰语娇,可他实在是忍不住。
“要不派人去把她杀了,以解心头之恨?”徐行舟又试探地问道。
李云翊盯着徐行舟的脸,“不用说这些有的没的,我说过不许动她。”
徐行舟闻言有些心虚。
正因为他记得李云翊晕死前叮嘱的那句话,所以前几日给兰语娇下药方时才再三犹豫,但最终还是放过了她。
“你怎会遇见她?”李云翊停顿了片刻又追问了句。
“我去寻药,遇见个女子背着人进了客栈。医者习惯,便多看了几眼,见长相酷似那兰语娇,就跟上去。正巧伙计要外出去寻郎中,我就……还被我猜中了,果然是她。”徐行舟如实告知。
“竟然是醉酒……”徐行舟自言自语道。
“……”
李云翊没有再继续问,徐行舟也识时务地闭了嘴。
“你可还记得白泽?”李云翊眸光如冰刃般锐利,抚了抚衣衫上的皱褶。
“你说的是那个偷糕点的乞丐白泽?”李云翊突然提起这个人,让徐行舟倒是有些意外。
李云翊微微颔首。
“他是今年春闱的状元郎,已入翰林院。”
“什么……?春……春闱状元!”徐行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翊王殿下,您这会不会有偏差,不会是同名同姓之人吧。那白泽他只是个乞丐……”徐行舟呼吸略微急促,显然他有些难以接受。
“春闱皇榜已出,正是此人。”李云翊眉梢眼角带着淡淡的清冷。
“兰……我听那姑娘喊她娇圆,那娇圆和白泽是兄妹……”徐行舟一时之间还无法快速厘清这里面利害关系。
李云翊靠近徐行舟,“白泽入翰林院修撰定不是他最终目的。所以,虽不是亲兄妹,你说那娇圆能不能杀?”
原来如此,徐行舟怔愣着点点头。
白泽成了状元郎,这无疑让徐行舟大为吃惊。
一个乞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走到这一步,此人绝非等闲之辈,谋智如神,背后也定有能人相助。
当初怎就没看出来呢?
万幸自己前几日没有在药方中下毒,要不还真就少了一枚能牵制白泽的重要棋子。
徐行舟临走前特意叮嘱道:“阴雨天尤其注意身体,有急事差人来喊我。”说罢,便出了翊王府的大门。
李云翊望着徐行舟的背影,手慢慢抚上还有些隐隐不适的心窝处,面容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