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抱着池醉,收紧了手臂,像是拥抱失而复得的宝物。
莫名有些熟悉的话语让池醉晃了晃神,回神后深深吸了吸阎攸宁的气息,只觉生命从未这般幸福。
他不愿去深想这场来得莫名其妙的情谊,至少在死前,他想不顾一切地扑入阎攸宁的怀抱,想好好享受何谓情投意合。
不知过了多久,阎攸宁轻轻拍着池醉的背:“好了,先给你治治这身子骨,外强中干,瘦得像是营养不良。”他抬起池醉尖尖的下巴,严肃地告诫道:“以后必须听我的话,要是任性妄为,我生气的后果会很严重。”
池醉有些意外阎攸宁第一件要做的事居然是这个,心里止不住地冒出甜水,他面上镇静地点了点头,手里还被塞了两本书册,目不转睛地瞧着阎攸宁,像是害怕眼神错开阎攸宁就要离开似的,道:“听你的。”
现在的池醉倒有点重生后的乖巧样了。
阎攸宁在池醉额头吻了一下:“先看看这两本秘籍,对你的水火相斥灵根极为有用,以后每天我会用四个时辰给你用禅莲心灯疗愈根骨,其余时间你便先修炼吧。”
池醉听得傻愣愣。
阎攸宁问道:“哪里有疑问吗?”
池醉迟疑了一下,最后苦涩地笑问道:“我还能活很久吗?”
阎攸宁挑了挑眉,无比自信道:“有我呢,自然可以。”
池醉才生出的自我安慰就这么被阎攸宁轻易粉碎,脸颊又被阎攸宁扯了扯,听到对方嘀咕了一声:“这手感,看来还得多吃点。”
阎攸宁话刚说完,池醉便吻了上去。
之前还觉得自己是疯了,池醉此时却觉得,还好疯了,否则阎攸宁或许便走了,口随心动,黏黏糊糊道:“不要走。”
唇齿相依,皆是对方的气息,阎攸宁的手掌抚过池醉的纤细的腰和单薄的脊背,趁着呼吸的功夫,笑着道:“那些话都是吓唬你的,我怎么会离开。”
就算阎攸宁这么说,池醉只要一想到可能会发生的事便心有余悸。
但阎攸宁也没让他沉浸在这场不安中:“阿醉,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池醉惊了一下。
阎攸宁笑着道:“虽然洁净咒很有用,可能还有之前的印象,总觉得这衣服还是挺脏,你先洗个澡,之后我便给你疗伤,可好?”
阎攸宁好声好气,池醉怎么有定力拒绝。
“还是你想一起洗?”阎攸宁看似很认真地问道。
池醉连忙摇头:“我脏,先一个人。”
“哦,这意思是等你洗好了,换桶水我们再一起洗?”阎攸宁又问道。
看池醉连话都有些说不出了,阎攸宁没有再调戏,搂着池醉拍了拍背脊,顺着毛道:“逗你玩呢。”
池醉从不知道自己会如此,面对他人他不知羞赧是何物,更不会这般无措,从来都是冷若冰霜。可一面对这个阎攸宁,心口不听话也就罢了,本就少言寡语的嘴巴更不会说话了,甚至知道这是故意戏弄,依旧没觉得不悦。
很快,阎攸宁便整来了浴桶。
好在池醉虽然羞赧,脱衣服时迟疑了一下,然后便坦荡地让阎攸宁看到了一个全身粉红的自己。
池醉坐在宽敞的浴桶里,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滴,微微轻颤着,水滴便落了下来,瞧着阎攸宁不断给浴桶加入各种材料,一看便知皆是灵丹妙药。
他什么话都没说,但心里记下了阎攸宁的好。
洗完澡后,阎攸宁不再逗弄池醉,移了面屏风挡在浴桶前,拿出一身全新的亵衣和白衣,递给站在屏风后的池醉,缓缓道:“这里还有一件斗篷,你虽是修士,但到达如今的境界是拿了寿数去修行的,身子骨比凡人的壮汉还不如,平日里是不是易觉透骨的冷?”
池醉在屏风内“嗯”了一声。
阎攸宁便把红锦斗篷的功效和池醉说了一遍,等池醉走出来,阎攸宁记忆中还是合身的衣服如今却是松松垮垮得套着,分外惹人怜惜。
他把红锦斗篷套在对方身上,顺便还有灵鸟羽冠戴在了对方束起的发上,解释了一遍这是何物后,问道:“暖和吗?”
池醉眼眶又有些湿润,点了点头,抓住阎攸宁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暖和。”
他抬头望着阎攸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