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这是否是一个圈套,池醉都心甘情愿了。
池醉知道自己总是这样,他人给了一点温暖,他便甘之如饴。
一个月后,阎攸宁收到了北落师传来的讯息,告诉他顾柳二人被宿承宣抓住的消息,而他并未有所隐瞒,告诉了池醉。
那日,巫祺然杀了逆尘教部分元老,在他即将抓到顾澜澜之际,宿承宣毫无预兆的突然出关前来隐石村。
巫祺然败退,最终逃跑失败,死在宿承宣的星斗罗盘下。
而正道准备攻打逆尘教时,却发现逆尘教空无一人,教众全都不见踪迹不说,藏有无数法宝的珍宝阁更是空无一物。
正道因此败兴而归。
这之后某一日,阎攸宁趁着池醉打坐调息的时刻,离开院邸回到逆尘教,而后率领逆尘教攻打婆海刹。
婆海刹教众本就因为失去魔主后君心大乱,看到阎攸宁后,更是心生胆怯,节节败退。
最终,婆海刹城被逆尘教据为己有。
之后,便传出长老北落师成为逆尘教新任教主的消息。
而魔僧行苦自此消失在修界。
关于攻打婆海刹一事,阎攸宁也一并说了。
池醉听到有关顾澜澜的事时,神色平静,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听闻顾澜澜凄惨的局面,竟然心无波动,平静的好似听闻一件修界轶事,听了也就听了,反而是阎攸宁将教主之位禅让给北落师一事,更让池醉震惊。
“真的不做教主了?”池醉惊诧道。
“我还没有与你说过吧,我做这教主之位,只是为了珍宝阁的法宝和灵石。”阎攸宁不以为意,说到法宝时眼神才闪亮,“让位给北落师时,我把婆海刹藏宝的宝贝也拿走了不少。”
池醉忍俊不禁,笑起来,在外人看来贪心到家的阎攸宁在他眼里可爱的没边,他摸了摸纹丝不动的麒麟蛋,觉得莫名的熟悉,话锋一转问道:“攸宁,你知道麒麟蛋怎么孵化吗?”
“知道,不过麒麟就不孵了,多了他闹腾。”阎攸宁很是无情道。
池醉纳闷地看向阎攸宁。
阎攸宁想到真正的道麟起在仙界好好地生活着,道:“阿醉,你想想,麒麟是仙兽,一出生便带有灵智,会像个小宝宝一样经常要你我哄抱、喂食,我们可就没有时间亲热了。”
池醉脸上立马红了。
……也对。
不过,他其实到现在还没和阎攸宁真正肌肤相亲过,这段时日都是浅尝辄止的亲吻,说没有那样的想法是骗人的。
“想?”阎攸宁似乎一眼便看穿了池醉所想。
池醉支吾着,最后在那双情深如许的眼眸中,破罐破摔地点了头,整个人都快冒烟了,但还是一脸郑重其事道:“想。”
“阿醉,要与我双修吗?”阎攸宁又问道。
池醉忍着快冒火的脑袋,问道:“我可以吗?”
“双修了,你我便是道侣了。”阎攸宁笑着道。
这是池醉只在梦里听过的话语,而他亦如梦里一般,害怕阎攸宁收回这句话,重重地点头,从石凳上站起来,直接撞入阎攸宁怀里。
阎攸宁袖子一扫,麒麟蛋回到储物器里,随后拦腰抱起池醉。
一步一步地从院落走到房门口,房门无风而开,两人走了进去。
门缓缓合上,掩住了秋末里的春和景明。
阎攸宁拥着池醉,温存片刻后,问道:“阿醉,还有没有想做的事?”
池醉沉默半晌,没有隐瞒,直截了当道:“我要荀历死。”琥珀色眼瞳里闪过一丝戾气。
如今,他终于能够对阎攸宁提起仇人的名字,不加掩饰对荀历的憎恨和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