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再拉拢是因为你边磕瓜子边看我做面具……
“不过一区区徐州刺史之位,就让你们倒戈了么?”孙哲额角青筋暴起,恶狠狠地看着压着自己的副将,“你们可知汴州传来消息,连定安侯都站在了我们这边?没了定安侯支持,卫觊想在长安登基不过痴人说梦,他任命的徐州刺史更是连个屁都不是!”
副将神色古怪极了,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低声道:“还是让夫……还是让二娘子同您说罢。”
上首的萧景妍缓缓走了下来,用鞋尖挑起了孙哲的下巴,语气轻快道:“这也不能怪你想不到,一是你原本就蠢,二是……”
她微微俯身,轻声道:“这世上九成九的人怕是都想不到,定安侯的萧和我萧景妍的萧是同一个萧字。”
孙哲瞳孔一缩,骤然失语。
……
汴州刺史府,书房。
舆图铺展开来,萧不言带着薄茧的指尖扫过某几个方向:“原本卫觊是这么安排……驻军在山南西道的辛渡会全力攻打山南东道,赵奉节和辛随会在淮南拖住江南两道。”
“他所带领的禁军会于寿州北上,同时我于汴州南下,合力攻下宣武一带。”
一旁的卫直尽力跟上他们的谈话,敏锐道:“……原本?”
萧不言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就在昨夜我收到消息,数日前卫觊赐给了萧景妍徐州刺史之位,而她许诺以武宁四州为报。若她成事,我只需拿下汴州与宋州,便可助卫觊安稳西行至长安。”
山南西道。
辛渡站在点将台上,俯视着台下的兵将。这里约莫六成女兵,四成男兵。
可当披上甲胄时,没人能看出她们是男是女,只能看到她们眼里的杀气重不重,手中的刀枪快不快。
“有些话,几个月前打咱们脚下站的这片地方时说过了,今日,我便再说些别的。”辛渡道,“孩儿们……尤其是女郎们,这些时日受指点了罢?是不是还是觉得咱们剑南好?”
底下一片沉默,片刻后才有人喊道:“是!”
一声既出,群情激奋。
“明明打了胜仗的是我们,那群降兵还一副鼻孔朝天看不起人的贱样!”
“巡逻时有个懒汉凑上来说打打杀杀累得慌,不如嫁给他当婆娘,我呸!老娘杀过的人比他见过的女郎都多!”
“有人说我一身腱子肉不像个女郎,可我生下来就是个女郎!我还说女郎都该是我这样呢!”
这些人生在剑南,长在剑南,从有记忆起,辛随的羽翼就庇护着她们,让她们长成了一只只矫健的雌鹰。
她们也渴望飞向更广阔的地方,可飞出后却发现,外面的世界风雨连天。
辛渡继续问:“你们能感觉到自己比外头这些人,尤其是一些自以为是的男人强是不是?”
兵士们慷慨激昂:“是!”
“是还委屈个屁!”辛渡骂道,“没见过苍鹰被家雀叨两口就不往高处飞的!你们该高兴才是,外面尽是些飞不高的废物,整片天空都是你们的!”
辛渡道:“剑南不过大晋一隅罢了,大晋外也有更大的天地,被叽歪几句就想回家窝着了?没出息!对这种货色,给他两巴掌把他打服了他就不放屁了!说完了,走!”
淮南道。
“你的兵用起来太不顺手了。”辛随道,“像把没开好刃又放钝了的刀。”
赵奉节被她说得有些挂不住脸:“我的兵虽比不过剑南和西北,但和江南道的兵比是只强不弱的!”
辛随心道,刘忠嗣的兵竟比这还差,怪不得几个月前那么容易就将山南西道打下来了。
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微微沸腾,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因为朝廷找不出人替代她镇守西南,捏着鼻子给她授剑南旌节的时候。
这是预感自己终会得胜的先兆。
她等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了,久到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和刘忠嗣交手是在什么时候。
彼时刘忠嗣是隆庆帝的近身侍卫,她是所剩无几的太女卫残部。他奉命追杀,她仓皇逃离。
在逃出生天之时,她用身上最后一支羽箭对准了他的眼睛,可惜只擦伤了他的面孔。
好在刘忠嗣这条命够硬,能够给她辛随一个亲手给先辈们复仇的机会。
辛随在沙盘上放下了一枚旗帜:“坚壁清野,再从这里抄近道,将他们的粮道给劫了。”
极其稳扎稳打的做法。赵奉节颔首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