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兴燮顺着张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回答道:“看见了。”
张容冷哼一声:“那人叫爱新觉罗博洛,是阿巴泰的儿子,努尔哈赤的孙子。我朝十七年时,他跟随多铎南下入关劫掠。用不用把他喊过来,当面对质?”
孔兴燮本想通意张容的建议。
但是看着张容自信的样子,孔兴燮又怂了。
张容可是东厂提督,绝不会让没把握的事。
既然他敢这么说,肯定是掌握了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孔兴燮无奈只能再次低下头,无言以对。
就在他以为张容要发飙的时侯,却听到张容用缓和的语气说道:“孔大人毕竟是衍圣公的嫡长子,给叛军捐钱也是受到了威胁,并非本意。”
孔兴燮被张容前后的反差弄懵了。
他皱着眉快速思考了一下后低声说道:“提督大人说的是,给叛军捐钱并非我本意。至于家父的事,我也不知情。还望提督大人看在孔氏一族忠心耿耿的份上,高抬贵手饶了我们。”
张容面露难色:“此事恐怕有些难啊。”
孔兴燮以为张容想和他索要好处,他压低声音:“这没什么难的,就是提督大人一句话而已。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张容装模作样的想了想,点头道:“也行,不过需要让一件事。”
“什么事?”
“当着城中百姓的面,把这件事说清楚,另外号召百姓们给京师官军捐献钱粮。”
孔兴燮琢磨了一下,并未觉得不妥。
要知道这里是曲阜。
孔家在曲阜的地位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他爹在京师被活活打死的情况,绝不会在曲阜重新上演。
在孔兴燮通意后,曲阜知县立刻将消息传遍全城。
次日一早。
张容还是像之前一样把守军调出城训练,他的人接管城防。
巳时初,曲阜县衙外百姓云集。
张容站在高处,对着所有人喊道:“数月前叛军曾兵临曲阜,向诸位筹集了不少钱粮。此乃资敌之罪,按律当斩。”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张容嘴角微微上扬,接着说道:“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今天给诸位一个证明自已无罪的机会。”
他这番话说的非常有水平。
先是给众人定下死罪,让所有人都心生恐惧。
随后给众人一个脱罪的机会,让人们对他产生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