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压抑内心的喜悦,老老实实地待在地窖里,每天算着日子过活。
为了防止我逃跑,这次他们宁愿承担家务,也不愿意放我出地窖。
箱子里的真币都被几个人瓜分得明明白白,拿着其他的假币替代。
我算啊算,终于等到了姐夫再来村子里的那天。
锣鼓声响起。
我身上被姐姐粗暴地套上婚纱。
她借着脸上生斑点的理由,给我带上了面纱。
因着是姐妹,加上身高差不多,我走出家门的那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我上了姐夫的车。
父母姐姐原本想就此告别,站在一旁的温灼轻声开口:
「既然是嫁女儿,伯父伯母一起去看看吧,」
他又看向准备离开的姐姐:「作为姐妹,你不想送她出嫁吗?」
如此,这一家人被迫跟着大众前往结婚现场。
姐夫搀扶着我,缓缓走入殿堂前端。
恰在这时,不知道是谁伸出脚绊了我一下。
人没摔倒,但脸上的头纱却滑落在地。
来参加婚礼的大多数宾客都认识姐姐,仅一眼,就明晓我不是新娘本人。
与此同时,成箱的彩礼被熊孩子粗暴打开,箱子掉在地上。
无数的冥币和假币随风而起,散落在婚礼各处。
姐夫的脸瞬间阴沉。
宾客间传来絮絮叨叨的讨论声,姐姐没想到真相会在此刻暴露。
面上的口罩掩盖不了她内心的慌张。
趁着父母起身将一切过错推给我时,我抢先开口:
「今天本该是姐姐和姐夫的婚礼,但一个月前,姐姐突然改变心意,她不想嫁给姐夫,又不想归还高额彩礼,于是强迫我替她嫁人。」
「至于这箱子里的东西,爸妈从来没有让我翻看过,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里面藏着冥币。」
婚礼上出现冥币,不管是巧合还是蓄意,人们都只会把它当做凶兆。
我提起话筒缓缓走到姐姐面前,无论她如何摇头乞求,都装作视而不见。
父母还是疼爱姐姐,面对这种情况,一贯尖酸刻薄的母亲主动站了出来:
「这东西是我准备的!我才不会让这个死丫头嫁入豪门过上富太太的生活!」
所幸我前两世看清楚了父母偏心的本质。
现在的我无视父母的阻拦,直接讲话筒摆在姐姐面前。
「姐姐,母亲都选择替你承担一切过错了,你还不愿意出来见见大家吗?」
十、
姐姐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除了我。
她尖叫着拍开话筒,一向艳丽的小脸上出现恶毒的神色:
「这一切都是这个死老太婆做的!她都承认了,你为什么还要逼问我!」
我留意到父母脸上出现片刻的落寞与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