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有朝一日奚恒不能成为她的理念继承人,她或许……
也不一定,毕竟她挺开明的,奚妙觉得自己想做的事没必要拉所有人下水,她一直都在摸索,根本没有个准,如何成为指引人呢?
很多时候改变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能成最好,不能成,便遗臭万年吧。
奚恒现在就挺好,最好能一直保持下去,保持着批判质疑的精神,不偏听偏信,面子里子都抓上,想来千百年后也是个明君。
但凡明君治下,百姓也能算是好过的。奚妙日渐稀少的良心就只能到这了,其实也是越来越认命了——她其实很难做出些什么。
“……此毒郁结体内,难以排遣,却也不至于致命,只能好生将养着,或许能享天命之年。”
养着?那还能有宫里精心?奚妙笑眯眯地推销起兴宫的医疗团队和服务人员。
你看看刚给你做检查的太医,那可是大兴太医署的太医令,专门负责皇帝的身体健康。
现在还兼职负责长公主的。
你看看这宫里的太监宫女,都是一等一的人才,基本都是年前宫里海选上来的,素质自不必多说,定要比宫外府里知心识意。
主要是宫里还能盯着点,到外面去了谁知道府里在做什么勾当。
贺兰渚这病的太及时了!
奚妙边推销着边在心里感慨。
她的心思全部摆在明面上了,贺兰渚再扯些其他有的没的就实在有损兴殷友谊,也只能勉强答应。
还得感谢奚妙答应他可以在宫门落锁前随意出宫。
就是要在出去时带上宫里护卫,不然有没长眼的冲撞了可就不美了。
他一一应下,只问能不能在宫里行走,奚妙犹豫后还是应了下来。
如今宫里的人很难被拢走,届时让身边的几人盯着些便是,人头都是有数的,不至于像外面那样不可控。
而且皇帝年幼,没有后妃,不用避嫌。
至于先帝的后妃,也就是太妃们,她们新寡,向来喜静,不耐烦出门踏青。
也不好说,待会回去了叫钟荔走一趟紧紧绳。
奚妙再温言说了几句保重的话,瞧着时候差不多了,正要告辞。
却又被喊住。
“殿下,我有一事好奇,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是什么?皇孙不妨直言。”
贺兰渚从书箱里取出几本书,外页古朴,不像现世作品,奚妙定睛一看,都是些农事方面的书籍。
“听闻殿下于京郊皇庄置了片实验田,为的是研究农事科学,我常年通读圣人言,有心使天下桑稻尽丰收,况且我这身子也不适合在屋子里久住静养,不如让我长驻皇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