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研究了半晌,没看明白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东西。
湛华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两碗粥和一碟小菜。
“先吃些东西再看。”湛华将饭菜放下。
季怀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但是因为那药丸后遗症的缘故,浑身难受,并没有什么胃口,可是他一想到湛华现在跟自己一样不好受,又莫名觉得好上不少。
他拿起汤匙来喝了一口粥,明明看着色泽鲜美,可尝起来却寡淡非常,还有些苦,顿时将他刚升腾起来的食欲打消了大半。
“不想吃也得吃,待药效过了便好了。”湛华见他放下勺子,又出声道。
季怀皱着眉又喝了一口,“这药丸你吃了多久?”
“打记事便开始吃。”湛华淡淡道:“早就习惯了。”
“那你这毒……”季怀一面想着这时候提起此事并不是什么聪明的做法,可终归还是忍不住,“从小便有?”
“嗯。”湛华道:“义父说着是从胎中带的毒。”
季怀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能沉默地喝完手里的这碗粥。
他也实在没有什么立场去安慰。
若是真心实意安慰,他就是最好的解药,主动把命献上不就能救人么?
可他自然不愿意,否则也不会这么想尽办法费尽心力跟湛华斡旋。
他喜欢湛华没错,但也没有那么喜欢,喜欢到非他不可,喜欢到心甘情愿为他付出性命。
遑论他们之间以欺骗开始,中间隔着无数阴谋诡计。
他和湛华都明白,他们注定不会有结果。
无非就是见色起意,贪这一晌的欢愉。
季怀这么想着,手突然被湛华抓住抬了起来。
季怀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怎么了?”
“蹭了个血口子,你没觉得疼吗?”湛华问他。
“没有。”季怀讷讷道:“可能是太紧张了。”
一炷香后,湛华给他在伤口上系了个结,冷俊的眉眼在昏黄的烛火下格外好看。
季怀移开眼睛,“你怎么不喝血了?”
湛华的手微微一顿。
烛火噼啪,房间内一片安静。
良久之后,他才听湛华沉声道:“没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