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子熹花了半天才接受这件事,心情从谷底蹿到了天空,差点激动落泪:“祖宗显灵,祖宗保佑,这可真是太好了!”
可不是祖宗保佑,是小妖怪在报恩。
祝珩默默腹诽,安静地听祝子熹说话:“阿珩,阿珩,舅舅真是太高兴了,我还以为你永远都要……”
永远。
祝珩目光一凛,他想起来了。
他只当那是一句普通的话,从没有想过,燕明霁口中的“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代表的不是一种祈愿,而是我要你长命百岁。
他不谙世事的小妖怪,看着傻乎乎的,却考虑到了他都未曾想过,或者说不敢去想的未来。
人与妖之间的寿命鸿沟,燕明霁为他填平了。
与此同时,回到山上的狐狸精被拦住,一五一十地讲发生的事情。
“他已经变心了,准备娶别的姑娘了,你就别惦记着他了,长得好看的人都容易变心,好好养病,等你痊愈了,姐姐带你去找更好的男人,让那个病秧子后悔去吧!”
小狼崽咆哮出声,一口咬定她的衣摆。
“诶呀!快松口,这可是我刚做的裙子,贵死了!”狐狸精心疼地直跳脚。
小狼崽冲着她呲牙,凶神恶煞地吼了两声,火急火燎的,撒腿就往山下跑。
再不回去,祝珩就变成别人的恩公哥哥了!
狐狸精磨了磨后槽牙:“恋爱脑,真给我们妖丢脸!”
老树精抖动着枝条:“你是不是又骗他了?”
狐狸精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勾起唇角:“这怎么能说是骗呢,我不过是好心推他一把。”
小狼崽子伤的重,但经过这些天的调养,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他之所以一直没有去见祝珩,是因为其他的事。
狐狸精啧啧道:“不过就是毛被薅秃了,要死要活的,他那恩公在佛寺里待了二十年,整天对着两个和尚,还能在乎他脑袋上有没有毛?”
“话不是这样说的,正所谓妖为悦己者容,你也知道他多宝贝那一身毛皮。”老树精忧心忡忡,“他那恩公真的不会嫌弃他吗?”
他也怕小狼崽付出这么多,却被抛弃。
狐狸精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笑得胸有成竹:“放心吧,他那恩公爱他爱的不得了,小狼崽走了狗屎运,遇到了个深情种。”
更何况,她还给祝珩加了一把火。
试问谁能对一个为了自己差点送命的小妖怪生气呢?
苑王府内,小狼崽潜进来后又有些害怕,怕祝珩不喜欢他现在的样子,偷偷摸摸地蹲在墙角,犹豫着要不要离开。
还是等毛长出来后再来见恩公哥哥吧。
小狼崽正准备离开,突然被人揪住了后脖颈:“抓到你了。”
熟悉的动作令他梦回上一次被抓包的场景,只可惜这次面前没有柔软的被褥。
就在燕明霁以为自己要撞上墙壁的时候,那只揪着他后颈的手调转了方向,将他抱进了怀里。
他撞上了坚实的胸膛。
温热的怀抱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檀香气,燕明霁一阵眩晕,发出舒服的嗷呜声。
祝珩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表情依旧是冷冷淡淡的:“跑了那么长时间,还知道回来?”
“嗷呜呜……”
祝珩对着小狼崽的屁股拍了一巴掌:“说人话。”
燕明霁夹紧尾巴装哑巴,又被拍了几巴掌,才委屈巴巴地开口:“我的声音不好听了。”
祝珩拎起小狼崽打量了一圈,皱眉,不仅声音哑了,整体变了好多,原本雪白蓬松的毛皮变成了黑乎乎的短岔,像是被烧过。
祝珩心里一痛。
恩公哥哥那么好,一定会安慰他的。
小狼崽期待地等着,没想到只等来了一句他现阶段最怕听到的命令:“变成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