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婴现下不想与田蚡争,也争不过,有心卖田蚡一个好,所以脾气很好道:“可以,价格、期限合适,别说租了,卖也可以。”
籍福摆摆手,笑眯眯道:“丞相想以每亩十钱的价格租个二百年!还请魏其侯通融,通融。”
“……十钱?二百年?”窦婴被气的大手直颤,当即道:“田蚡干脆来抢算了!”
籍福擦了擦对方喷到脸上的唾沫,淡定道:“丞相乃陛下的亲舅父,要遵纪守法,不能抢。魏其侯若是识相,就应下这笔生意。”
窦婴此时眼眶赤红,指着大门:“我虽然被陛下抛弃了,也是朝廷的侯爵,你家丞相地位高,可也不能仗着权势抢夺我的地,此事就是弄到陛下跟前,我也敢说。”
籍福拉着脸,“魏其侯可知拒绝丞相的下场!”
“就是死也不答应。”窦婴丝毫不妥协。
此事若是传出去,他窦婴在长安不能混了。
籍福:“魏其侯,俗话说,钱财乃身外之物,你让了这块地,交了丞相这个友人,以后长安也有人罩着,再说不是卖,是租,你情我愿,送给顺水人情给丞相,对你以后的日子,对窦家都有好处!”
窦婴重重哼了一声,“田蚡拿我当老糊涂糊弄,欺负人到这份上,我若是答应了,日后在长安如何立足。你告诉他,窦家不是随随便便任人宰割的。”
他越说越生气,最终一甩大袖,气呼呼走了,徒留籍福在原地。
懒得与田蚡的人打交道。
不过他疏忽了留在会客厅的灌夫。
灌夫可没有忍耐,他大手指着籍福的鼻子,“你是个什么东西,就是个无赖奴仆,魏其侯算起来也是陛下的亲戚,你居然这样欺负,我看你是找打。还有田蚡他有什么本事,他之前怎么发家的,别以为长安城的人不知道,要不是陛下、皇太后,他现在就是一个无赖,仗着陛下给他的权势想要欺压老臣,白要地,这就是白日做梦……”
籍福黑着脸,“灌夫,你不就是仗着魏其侯的权利才对我吆五喝六的,你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庶民,辱骂丞相,要被抓进大牢的。”
灌夫之前在七王之乱中立下战功,后来成了中郎将,然后丢了官,之后成了燕国的国相,然后因为喝酒误事,就再次被撸了下来,回到长安后,一直赋闲在家。
这人好饮酒,情绪控制差,对方看不起他,他还看不起灌夫。
他听说,灌夫这个老匹夫喝醉时,经常骂丞相,别以为他没听说过。
……
籍福回到丞相府,添油加醋一番,向田蚡诉说窦婴多么猖狂,对田蚡多么不屑,甚至贬低田蚡身份低,提醒田蚡以前是他的门客,不要太过分。
田蚡大怒,他觉得窦婴现在压根没看清形势,他田蚡现在是丞相,陛下和皇太后都是他的亲人,窦婴再厉害,也是砧板上的一块肉,任他宰割,居然还敢反抗。
籍福见他实在生气,佯装安慰道:“魏其侯年纪大了,活不了几年,丞相不如忍忍。”
田蚡:“当年窦婴的儿子杀人,还是我出主意救了他,当年我在他身边时,对窦婴可是尽心尽力,现在要一点田,他就扭扭捏捏,还有那个灌夫,窦婴是太皇太后的侄子,他灌夫算个什么玩意,居然敢骂我!”
田蚡思来想去,咽不下这口气,窦婴暂时不好收拾。
现在窦婴失势,灌夫成了他的知己,如果收拾了灌夫,说不定窦婴就能气死了。
经过调查,田蚡查到灌夫在颍川横行霸道,鱼肉百姓,所以就向刘彻上奏,“灌夫乃地方豪强,手段恶劣,百姓过的很惨。”
灌夫的家族在地上也算是一霸,当地百姓曾有民谣,“颖水清清,灌氏安宁,颖水浊浊,灌氏灭族!”
被百姓写进民谣的家族,可见对当地的祸害有多大。
刘彻听完后,并没有顺着田蚡的思绪,淡淡道:“此事丞相自行做主即可,不用向朕汇报。”
田蚡与窦婴相斗,他这个皇帝不好下场。
得了刘彻的允许,田蚡很高兴,转手准备抓灌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