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太医宽慰道:“陛下,产房内已经准备妥当,卫夫人虽然胎动,但是临盆需要多久没法推测,男子阳气重,容易冲撞胎儿,对孕妇胎儿都不好。”
“阿父,太医说了,你别进去。”刘瑶也扯住他。
倒不是她迷信什么“阳气”、“阴气”,而是古代产褥热高发的主要原因就是卫生条件不达标,接生时容易产生感染。
所以越少人进入越好。
刘彻身上没消毒,进去后容易感染孕妇。
没见她也没进去。
刘珏抱着刘彻的腿,也大声道:“阿父,我不能进去,你也不能进去,咱们一起在外面给阿母背诗唱歌鼓劲!”
刘彻嘴角微抽。
他没什么忌讳,但是担心影响子夫和孩子,当然和孩子一起唱歌就不必了。
想到这里,他尴尬轻咳一声,“阿珏,你刚才背的诗经不错,再唱一遍,让子夫听听。”
刘珏不理他,反而看向刘瑶。
刘瑶点了点头,“唱给阿母听,阿母一开心,就能早点将孩子生出来了。”
“哦。”刘珏松开刘彻的腿,清清小嫩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这边平阳长公主推了推曹襄,“你也去陪着阿瑶他们一起背,省的无聊。”
现成在陛下身边卖好的机会,而且阿狙与阿瑶一向玩得好。
曹襄小脸涨红,“阿母!”
他都多大了。
平阳长公主见状,点了点他的眉心,“小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要面子,要面子还是要和阿瑶玩,你选一个。”
“要阿瑶……”曹襄眼神飘忽,却一分都没有犹豫。
平阳长公主见状,斜了他一眼,推他往刘瑶那边去,她则是继续待在皇太后身边。
她现今一直有疑问,皇太后之前的“他竟敢”是说谁,刚刚她派人出去打探了,椒房殿又被羽林卫围了起来,看来刚才刘彻是去了椒房殿。
时间缓缓流逝,刘彻在产房外不断踱步,连午膳都没心思吃。
他不觉得自个累,刘瑶、刘珏受不住,特别用完午膳后,几个孩子已经是小鸡啄米了。
卫青也看的头晕,索性坐在门槛上,盯着内殿的帷幔发愣。
午后不久,天色骤然变阴。
“轰隆”一声炸雷,一道明黄的闪电在天地闪过。
刘珏下意识抱紧刘瑶。
刘瑶轻轻拍了拍她的软背,“不怕,不怕,这是春雷,春天雷声大,雨点小,你哭时也是这动静。”
刘珏瘪嘴,将头埋进她怀里。
才不是呢!
刘彻则是面色紧张地看着外面的天。
此时,产房内卫子夫发出一声高昂的痛呼声,很快又压制下去。
一名医女出来,“卫夫人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