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君孺:“帮忙捣乱吗?”
卫少儿:“带坏了阿瑶他们,小心陛下找你算账!”
东方朔不由得感慨,还是卫子夫稳重,尊重他这个姐夫。
卫子夫忍笑。
她觉得若是东方朔陪着长姐一起来看她,恐怕今日情况也反过来,说不定馆陶大长公主会被东方朔气昏头。
……
椒房殿中,刘嫖与陈阿娇坐在偏殿窗前,欣赏屋外绚烂的落叶。
陈阿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嗔笑道:“阿母,你欺负卫子夫姐姐的事情,现在宫里都传遍了。”
“传遍了又怎么样?”刘嫖将一个靠枕垫在腰间,“那个女人胆子小,就是出了事,我也没办法。现在王娡肯定高兴抓到我的把柄吧。”
陈阿娇冷嗤,“这算什么把柄。阿母,为什么不将田蚡与淮南王造反的事情告诉陛下?”
“告诉了又怎么样?难道陛下还能将王娡算到九族中给杀了,现在这事就如同悬在田蚡、王娡头上的剑,日日担惊受怕,何必给他们爽快。”刘嫖也看清楚了,陛下现在要用王家对付窦家,在没收拾完之前,许多事陛下都能忍。
王娡不敢对她与阿娇下死手,不就是知道她手中握有田蚡造反的证据吗?
所以有些事藏着才能利益最大。
陈阿娇:“说来,既然阿母将淮南王太子给废了,为什么不将消息给泄露出去。”
“阿娇,有些事情对男人是奇耻大辱,说出来就是绝了他的路,不说出来,看他困兽疯魔,使劲折腾不好吗?你看最近淮南王那边多热闹,刘安多少儿子出事了,等到事情闹得差不多,在将事情真相告诉刘安,你说刘安会不会被气死!”刘嫖越说到后面越是开心。
“阿娇,你若记住,人生苦短,你可以将心放在男人身上,但是不能让自己吃亏受罪。”刘嫖叹息,“你现在还是皇后,宫权还在你手上,旁人就奈何不了你。”
“陛下不过是忌惮旁人口舌,等着吧,等日子再久些就变了。”陈阿娇一口饮下杯中苦酒,望着窗外被风卷起的落叶,如彩蝶一般,看似无忧无虑,实际随风游动,风一撤,它就摔落在地,碾落成泥。
“阿母,旁人都说我的福气深厚,可是为什么抵不过卫子夫的运气。”她怔怔地看着外面有些灰沉的天,“阿母,我到底哪点比不上她,陛下怎么就心里都是她了,原先那个位置本来是我的。”
“笨女儿啊!你也说了,男人变心哪有什么光明正大的原因,现在他如此对你,以后就能这般对卫子夫。”刘嫖冷笑,“你且等着吧。”
陈阿娇目光紧盯着窗外的落叶,见它落地,目光骤然变冷,“可是我不想等,我想她如外面的树叶那般,现在就落地!”
“别冲动!”刘嫖蹙眉,按住她的手,安抚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阿母,别担心。”陈阿娇收回视线,呢喃两声,“我知道,我在等!”
……
次日,皇太后如刘嫖所料果然关心起来,不仅宽慰了卫子夫,还让人给卫君孺送了补品。
陈阿娇也派了人送了养胎的药和补品。
至于对方敢不敢用,她不怎么关心。
……
东方朔没想到,主父偃也挺关心此事的。
他皮笑肉不笑道:“主父偃,难道你想投到我的门下?”
主父偃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个白眼,“东方朔,明人不说暗话,我看中的不是你,而是卫家。”
卫子夫已为陛下育有二女,卫少儿因为造纸术获封丹阳侯,卫青深受陛下器重,在之前的马邑之战中立下大功,而且现在陛下在朝中也有意提拔卫家人。
怎么看,与卫家人结交都不吃亏,若是卫子夫能顺利诞下长子,那就更前途无量了。
以东方朔的脑子,他不信猜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