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话让他怎么答。
三月中旬,刘彻将卫子夫第三女的名字定下——刘琼,封地石邑,旁人称呼石邑公主。
整个三月,朝野众人的目光除了集中在刘彻身上,还有一人就是负责审理陈阿娇巫蛊一案的廷尉正张汤身上。
说到张汤,上一次受到大家的如此关注,还是因为他的女儿被选为刘瑶的侍读,自那以后,张汤可谓是仕途坦荡,这次又负责审理陈阿娇。
有时候,事情不重要,要看经手的人才能猜透上位者的意图。
而张汤此人的性格如何?
冷酷奸诈,用法严厉,出身普通,唯一较为出名的就是幼年时的“劾鼠掠治”,听说张汤幼年时,张父外出办事,让张汤好好看家,谁知张汤看书入迷,家中老鼠将碗里的肉偷走了。张父发现后,以为是张汤偷吃的,一气之下将张汤收拾了一顿。
受了冤屈的张汤不忿,拿着铲子将家中所有老鼠洞都挖了一遍,然后寻到了偷肉的老鼠还有没吃完的肉。
然后学着张父平时审理犯人的样子,对老鼠进行刑讯,以“劫掠”罪判老鼠磔刑,并且出具结案文书,之后便给老鼠行刑,将写好的结案文书交给张父。
张父看到结案文书论据清晰、用典明白,便有意开始教他办理司法狱案。
……
由此可见张汤的性格。
他敢做旁人不敢做的事情。
张汤对于外界的纷扰充耳不闻,一心审理案件。
陛下将案件交给他,就是要他从严、从重、从快审理,要不然也不会将此事爆出。
他看的清楚,皇上要将窦家势力斩草除根,对于皇后,现在也没有多少情谊,加上卫夫人又生下了一个公主,陛下至今没有皇子,这些事都需要有人来承担,而陈皇后的巫蛊案能完美解决这些。
……
四月初,孩子满月,平阳长公主进宫庆贺,后宫其他家人子也纷纷送来贺礼。
大家送礼送的十分积极。
虽然卫子夫又生了一个女儿,也比她们这些低位的家人子好多了,而且皇后现下深陷巫蛊之事中,日后大汉的后宫保不齐就属于卫子夫。
没看到平阳长公主待卫子夫又亲近了三分。
满月当天,刘彻驾临昭阳殿。
深夜入寝前,刘彻看着坐在梳妆台前的卫子夫的背景,冷不丁问道:“子夫,朕听说姑母曾经带着陈阿娇来求你?”
正在梳发的卫子夫动作一顿,转身看向刘彻,轻轻点了点头,“是的,妾身当日说了,此事妾身做不了主。”
刘彻闻言,挑了挑眉,冲她招了招手,让其坐到自己身边。
卫子夫也不犹豫,起身坐到刘彻身边,一双美眸有些忐忑地看着他,温声道:“陛下!”
刘彻:“子夫,张汤已经查明,皇后确实行巫蛊之术害了你和孩子。”
卫子夫唇角微抿,望着刘彻欲言又止。
“想要说什么?即使你骂皇后,朕也恕你无过。”刘彻抬手帮她理了理腮边的青丝。
卫子夫咬了咬唇瓣,“陛下,可否饶皇后一命。”
“饶了她?”刘彻动作一顿,眸光如炬,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能看穿人的内心秘密。
卫子夫有些不自在地撩了一下鬓发,垂眸盯着刘彻腰间的配饰,“妾身不信巫蛊一说,皇后与陛下也算是青梅竹马,妾身不想陛下将来后悔,皇后她现在变了,但是以前待陛下的心意我都看在眼里。”
“这样啊……”刘彻声音听不出情绪,“子夫,你说这些,是不是因为姑母许诺了你什么?她若是威胁了你,朕给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