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安地双手交叠。
出乎意料的回答,顾念先是一愣,后又清醒过来,是她糊涂了……
即便长得有些相似,但怎么可能有人能一夜之间变成成年人,就算是精神师也不可能做到。
她有些头痛,问道:“你骗了多少?”
“没多少,就买了个义眼。”
顾念太阳穴直跳,她揉了揉眉心,“那还叫没多少?具有武器功能的义眼可都要四十万以上。”
四十万?!
早知道换个瞎话了,这算什么,算她主动要求入狱吗?
“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忘了。”
顾念掀了掀眼皮,“走吧,少说你那些偷鸡摸狗的事,安防局最近缺人缺得紧……”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宋拾瞬间睁大眼睛,不敢相信顾念就这么放过她了,不过她也注意到顾念说,安防局现在很缺人……?为什么?
按理来说安防员这个职业,虽说总是要面临危险,但工资待遇不错,而且有专门的院校提供源源不断的优秀人才,不至于会缺人吧。
她忍不住问了一句:“队长,安防局为什么会缺人啊?”
居然缺人缺到连她这种黑户都要招。
顾念语气淡淡:“有些事情少打听,不要好奇。”
……
西琼路是多科市最繁华的经济地段,高楼林立,全息广告牌充斥天空,车流如织。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一个昏暗的长巷子,一阵湿热的风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从巷子深处吹来。
贱民区。
天空黑沉,被舌虫潮盘踞,密集的雨水都无法将其打散,往来的行人皆佩戴防护头盔,行色匆匆。
安防员们刚换好常服下车。
突然,雨幕中,一个脸色奇怪的人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那人着急忙慌地不断扭头观察,怀里搂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的东西。
他刚要过马路,正巧,红灯亮了。
顾念将微型跟踪器交给宋拾,轻抬下巴示意。
宋拾攥住跟踪器,撑着伞,神色如常地走过去,她抬头瞥了眼红灯上的倒计时,蹭到那人身旁。
“哥们,借个火呗。”
那人吓得噌地往后退了退,“没有,我不抽烟。”
宋拾目光似是随意一瞥,陡然怪叫一声,急忙道:“哎哎啊,你别动,你脖子上有个舌虫!”
他身子僵住,抽出一条手正要摸上脖子时,宋拾蓦地倾身凑去,飞快地拍上他的脖颈,又嫌弃地用手指碾了碾。
她甩了甩手,说:“哎呀,你也真是的,都这个时候了也不知道带个头盔出来。”
男人脸色不太好,搂紧怀中的东西,警惕地盯着她。
宋拾倒是面色如常,似乎真的只是为了帮他拍死舌虫。
绿灯亮了。
男人瞥她一眼,埋头快步走过去。宋拾跟着走了两步,见男人跑远了,才扭身折返。
坐上车时,顾念正面无表情地看着终端。
屏幕上红色的小红点飞快地移动着,终端里传出男人跑步的粗喘,以及仓促的脚步声。
红点进入贱民区,离地图上的“毒樱桃酒吧”越来越近,直至完全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