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想到,事情竟然是这般解决的。
宋卿白接着补充,“我已打点好医师,殿下不必担心穿帮。”
女郎此刻并未如宋卿白想象中的快速点头同意。
而是定定望着人,思考片刻开口,“你不必如此,这场婚姻本就是我做的局,舆论我并不在乎,可若和离后你再娶,总归是个问题。”
宋卿白苦涩一笑,眼中流露出几分无奈,“那若是殿下再嫁,这对殿下也是个问题。”
“我不会再嫁,如今这场大婚便是权宜之计。”
女郎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
“卿白亦是如此。“
只不过这场大婚是他梦寐以求,如今圆梦,他一再告诫自己不可再有所贪图。
最后宋卿白还是没有扭过江晚宁,女郎还是找来绣花针要扎破手指滴些血出来。
笑话,这可是她以后婚嫁之事的负面筹码之一,必须要有。
女子初次本就不一定有落红,古人之所以有这错觉,是因为新妇年龄过小,还未成年,身体发育不完全,洞房时下体撕裂造成的流血。
以落红去判断女子的清白实属可笑,哪怕女子不清白又能代表些什么,只凭着结果判断人品过于武断。
男人率先一步夺过针,扎破自己的手指。
“卿白皮糙肉厚,不嫌疼,恢复的快。殿下明日有许多事要忙,还是爱惜些身子。”
江晚宁到底是嫌疼的,方才已经做好扎一针完事的念头去,未曾想被人抢了去,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任由男人滴些血到白帕上,取来干净布条替人包扎伤口。
宋卿白愈发觉得有些好笑,小姑娘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怕疼些。
女郎眉头皱的与儿时看到的毛毛虫像极了,很少能在小姑娘总是挂着笑的脸上看到这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江晚宁先收拾完毕,本就是两床喜被,女郎挑了里面的,钻进锦被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外侧她真怕自己掉下去。
不多时便呼吸平缓,显然是睡去了。
宋卿白因着身上的酒气,隔着屏风沐浴,醉意也一并被洗了去。
一身素白中衣的男人随意擦了擦头发,静静坐在桌前,望着桌上的合卺酒,起身将其倒掉。
做戏要做全套,又等了片刻,向外面的侍从叫水,折腾许久。
床上裹的像只蚕茧的女郎面色红润,睡的香甜。
宋卿白勾起一抹笑,随后小幅度的摇摇头,小姑娘还真是不设防。
男人心底闪过被信任的欣喜与对女郎心大的些许担心。
女郎虽不在乎,男人还是固执的抱着另一床锦被在小榻上将就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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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热,院外的树也愈发繁茂,郁郁葱葱的模样。
婚后的生活与宫中并没什么两样,宋家如今的当家人依旧是宋严己,后院也都是宋夫人掌权,并不需要江晚宁管着什么。
宋卿白知晓女郎喜静的性子,提前将能推的酬酢尽数推了。
江晚宁只需按自己的心意做事,累了在院中看书,无聊了出府逛逛。
不顺心的事自然也有,这个社会十分奇怪,逼着女子早早成婚。
不问女子是否愿意,成婚了又开始催促生子,一切似乎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连身为公主也不能避免,只因她是女子,没有选择权,更做不了自己身体的主。
宋母旁敲侧击问了不知多少回,她找理由都找的头疼,不过近日倒是不常问了,倒是让江晚宁松了口气。
其实是宋卿白有次下早朝远远望见母亲不知同女郎说些什么,小姑娘面上虽是笑着的,但神色看起来十分勉强。
男人就悄悄离得近些听两人的对话,原来母亲是来催生孩子的。
想必也不是第一次找女郎,但无论小姑娘还是母亲都未曾与他说过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