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院子是有小厨房的,不过没食材,所以平时也用不上,但熬药的话就很方便了。
江晚宁不知晓自己是说话灵还是乌鸦嘴。
晚上吃过斋饭,江景珩用小厨房烧好的热水,潦草洗了个澡,当然水是他自己烧的。
光生火就花了半刻钟,还是在江晚宁的指导下。
湿漉漉的发丝一缕一缕粘在脖子上,被主人用布帕粗暴的擦拭两下便作罢。
任由其自由晾干,就这样兴冲冲的又往小厨房跑,帮忙生火。
因着吃过斋饭后见芙蕖往外走,多嘴问上一句,才知晓对方要给阿姐做红枣山楂汤消食,自告奋勇帮忙。
再三恳求芙蕖才勉强同意,毕竟这是太子,谁敢让他生火。
芙蕖去积香房取了食材,打算这次在小厨房熬煮,好缩短路程,保证温度。
雨早些时候就停了,难得来的快去的也快。
江晚宁正侧坐在旁边的罗汉床上点灯看书,烛火映照着莹润的美人面,影子在墙上摇曳。
咚咚——
“阿姐——”
女郎放下手中的书,揉了揉眉心。
她向来知晓自家弟弟黏人,但这也忒黏了,但这性子似乎是自己惯出来的。
无奈起身,门一开,少年捧着瓷碗,脸上淡淡红晕,笑容灿烂的过分,一下夺走江晚宁全部的注意力。
到嘴边的话,只说出一个,“你……”
“阿姐,这是芙蕖熬的红枣山楂汤。”
夜晚的春风料峭,看着衣着单薄的少年,江晚宁向侧面退了半步,让出一人距离。
“进来说吧。”
没有丝毫犹豫,江景珩进的极快。
“我能看看阿姐桌上的书吗?”
江景珩指着罗汉床上的小几,江晚宁正饮着汤,抽空点了个头。
原是史书,女郎低头啜饮,少年低头翻书。
江晚宁喝完,“时间不早了……”
少年抬头,脸上的红晕似乎蔓延到整个面庞,有些不正常。
江晚宁将手探到江景珩额头,很烫。
女郎心里立马闪过一个念头,完了,这小子给自己作伤寒了。
江晚宁刚想收回自己的手,就被少年擒住,往自己脸颊上按,温凉的触感让少年眉头舒展,“好舒服——”
“阿姐,阿姐……”
黏糊糊的调子,戳中了女郎,心变得愈发柔软。
手心里是滚烫的脸颊,手背是另一双炙热的手。
少年轻闭眼眸,似不满足,脸颊主动蹭了蹭女郎的手掌心。
偶然碰到卷翘的睫毛,有些痒,江晚宁下意识的缩了手。
一时半会儿抽不出,女郎顺势捏了把手中绯色的脸颊,嘴角牵起一抹无奈的笑,语气无比轻柔。
“松手,要去给你熬伤寒药,晚了烧出毛病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