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博温正坐在房间里。他知道城堡里发生了什么,但他无力去挽救。这个王国的绝佳拥护者也不想让仅剩不多的士兵去营救一些城堡里的蛀虫。不如多杀几个敌人。
他选择了放任,并派出骑士前往北方报信,而剩下的则被他全部派去和贝蒙德作战。
国王还活着,卡特兰的大部分军队也还在。一旦威尔弗莱德转身回来,贝蒙德人根本打不过和奥斯金征战已久的卡特兰士兵。所以他并不担心,城堡内一时的控制只是暂时的。
不过埃博温自己是无法逃出去了。他已经太老了,这场持续不断的病让他变得真正像一个老人,他已经没办法再驾驶战车了。
他在等待死亡。
他没想到的是,先等来的并不是威廉·图伦,或是贝蒙德的谁。而是城堡里的一个仆人。
埃博温听到大门被重重撞了几下,然后被推开,过了一会又“啪嗒”一声关闭。对方人好像并不多。
他能听到从远而近的脚步声。当卧室的门被打开,进来的是个仆人装束的女孩。
他记得自己见过她,是爱德华·德拉尔的人。一个他没放在眼里的懦夫的仆人。
凯瑟琳进入房间,只见埃博温坐在他大厅内的豪华座椅上,身旁空无一人,连仆人也不见了。外面还在打仗,而他已经做好了死去的准备。
他还是那副上位者的姿态,审视地看着凯瑟琳。
“德拉尔的仆人,你来我这做什么?”
“——你的主人让你传信?他也倒向了贝蒙德?”
埃博温语气轻蔑。
“我是不会——”
“我不是谁的仆人。”凯瑟琳打断他。
埃博温这才看向她的脸。他没有被轻易地激怒,他有些惊讶。
“我来问你点儿问题。”凯瑟琳不客气地说,再没有以往在城堡里给他行礼时的谦卑。
埃博温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他哪怕身边没了士兵,也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对象。
“你一个平民,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他挥挥手,想要像往常一样命令手下杀了凯瑟琳,他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但这次没人听命于他了。
与此同时,后者的一句话让他顿住。
“麦克为什么要杀你?”凯瑟琳直奔主题。
“除了因为你该死之外。”她耸耸肩补充道。
闻言埃博温的眼神锐利地射向凯瑟琳。
好一会儿他才说:“你叫什么名字?”
“凯瑟琳。”她懒洋洋地回答。
“这让你想起点儿什么吗?”
凯瑟琳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威胁一下他。是先砍掉一只手,还是直接放火?
但埃博温仔细地看着凯瑟琳的脸,用那双虽然浑浊但锐利的眼睛盯着她。
“凯瑟琳,凯瑟琳……”
他念叨着,念出了凯瑟琳的名字。
“果然是他的崽子!我想起来了,我在宴会上见过你。”他冷哼一声。
“当时还以为是我认错了。”他厌恶地看着凯瑟琳。
凯瑟琳倒不惊讶埃博温叫破了她的身份,只是在心里嘀咕,她没觉得自己长得和麦克像。
她这副无所谓的表情反倒让埃博温误会:“就是这副该死的表情,跟他一模一样!”
凯瑟琳:……
“我倒愿意告诉你。”
这时埃博温反而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可能他自己快死了,也不想让别人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