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面前的江逾白领悟到了,似乎想勾唇,但还是面色僵硬:“为什么不行?他们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甚至还能给更多,为什么你宁愿对他们笑,而不愿意只对我一个人笑?”
他的声音很低,但迟年已经听出来危险了,但是,“什么他们?”
“他们?年年,他们就是围在你身边的男生,学校里面一个,实习公司里面一个,给你送礼物,你对着他们笑,很自得是吧?”
“但是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吗?”江逾白突然俯下身来,靠近她的耳朵,“因为他们想”
满意地看着迟年漂亮的眼睛瞪大,身体僵住。
江逾白微笑,只是笑意不大眼底:“所以,只有我一个人不好吗?你只需要对着我笑,留在我身边,陪着我”
身处在他的公寓,周围对迟年来说都是陌生的一切,只有眼前的江逾白是熟悉的,但是,此时的江逾白对迟年来说,比恶魔还可怕,脱离了温柔的表面,她从未想过他会脱口而出粗俗话语。
但是现在,还没等她从他的话语里缓过来,她感受到了,下巴那只手,慢慢地下滑,顺着柔软的肌肤,在她的颈上流连。
穿着宽大的毛衣,迟年被突然冒进领口的一股冷风激起颤抖来。
下一秒,她就夺门而出了,连落在沙发上自己的裙子也没有顾上,更何况是他买的一件件衣服,装在袋子里,整整齐齐地落在玄门上。
然后她就接到了方姝的电话。
当然,迟年没有全部的细节都跟她讲,只挑了一些重点讲,而后看向方姝,眼神满是疑惑,
“姝姝,你说,为什么一个本来很温柔的人,突然就变成了恶劣的性子,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另一头,一大堆人推杯换盏。
易信手中转着杯,看着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子里转来转去。
桌上都是嬉皮笑骂声,他脑海里想的满满是:迟年应该实习结束了吧?
嗯,又可以与迟年出来玩了。
两旁都是一个圈子里玩得好的朋友,一看易信转着酒杯兴致缺缺的样子,赶紧起哄:“易哥,听说最近交女朋友了?上次小林可是跟我们说了,你问他约会地点选在哪里好,怎么都不告诉我们几个兄弟,不够义气啊!”
吵闹的氛围结束,明晃晃都等着易信开口,他们这一小圈都静了下来。
大型的皮座周围会放置几个小型皮座,周围会略带雅致地用盆栽隔开。
于是,他们看着易信轻轻地扬起嘴巴将要开口,后方就传来了一道声音:“他好坏,明晃晃地要逼着我做决定,为什么,为什么他就不能温柔呢?”
是一道软糯的女声,甜美声线,语气中却带着幽怨,话中内容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异性之间的那点事儿,在座定力不足的,已经被这道声音勾的心痒痒了,伸长脖子想去一睹芳容。
隔易信近的几位,却已经明显感到易信不同寻常的状态,而且,他微张准备开口的嘴又闭了上来,极快地站起身来,绕过皮座与盆栽,朝声源处走。
余下几个面面相觑
另一桌,眼前落下一片阴影,本来就暗呼呼的酒吧多了几分暧昧,方姝习以为然地挥手打算拒绝这场暧昧。
但一抬头,对方的目光却是紧紧地落在她肩上的迟年身上。
而且,我的老天,又是一大帅哥!
迟年搭在方姝的肩头哭诉,话音刚落不到几秒,没等到方姝的回复。
嗯不对啊,方姝这时候就应该来安慰她了。
“姝姝”
“年年,我在这儿。”
许久没听过却又熟悉的声音在头上响起。
迟年撒娇的话又截在嘴边。
易信?他怎么在这?
心里没有由来地一慌。
他听到了多少她们聊天内容?
冬季的天色容易变黑,尤其是东市,寒风吹卷大地,落下一片冰冷。
昏黄的路灯下,易信不着痕迹瞥了一眼迟年的穿搭。
他,从来没有见过少女这样打扮过,纤细笔直的双腿在明显宽大的毛衣下面晃荡,不是干柴皮包骨,大腿上饱含的□□感随着她的走动夺人眼球。
只是,他很直男地想着,这样会不会很冷,连带着自己的小心思,他将身上的风衣脱了下来,披在少女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