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一双手紧攥,身体里的血液不断沸腾,一道强悍的气息不自觉地散发出来,令周围的空气都骤然一冷。
“云溪?云溪呢?”
张天一突然想到了谷云溪,立刻强压下心中的愤怒,在尸体当中疯狂地找寻了起来。
然而,让他失望而又庆幸的是,找遍整个谷府,竟然没有谷云溪的身影。
被人抓走了,还是逃掉了?
张天一心中快速的思索着,也只有这两种可能性最大,继而想到自己送给谷云溪的“紫月遁仙裙”,可以在一瞬间遁光百里,心中顿时升起一线希望。
不过当看到谷家上百口人的尸体,曾经热闹的谷府变成如今的人间地狱,张天一胸中的怒火似乎要将自己完全焚烧。
他虽和谷家非亲非故,但谷家兄妹的恩惠时刻铭记于心,如今谷家遭逢大难,要真追究原因,与他杀死广家二少爷有直接的关系,换句话说,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此仇不报他心底难安。
“广——家——”
张天一的牙缝之中挤出了两个字。
除了广家会下此毒手,他实在想不到还会有什么人会和谷家有如此的深仇大恨,即便不是广家人亲自出手,但也定然与他们有关。
本来还想着有朱雀道右护法计子安的身份震慑,广家至少在短时间内不敢动谷家,谁知道对方竟然丧心病狂到连朱雀道也不在乎的地步,这完全超出了张天一的预料。
若是当初他直接将广家灭掉,也就不会有今日的谷家之难。
但,后悔已经迟了!
张天一唯一能做的,唯有以牙还牙!
……
与谷府的凄惨相反。
今日的广府,热闹非凡。
此时,整个广府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斛筹交错,一派热闹景象。
会客大殿之中,坐无虚席,整个泾河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部聚于一堂。
今日的广元武身着大紫色衣袍,满脸红光,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诸位能来敝府参加老朽的六十岁寿辰,广某心中感激不尽!”
广元武满面笑容地举起一杯酒,道:“来,这杯我敬大家,今日是个大喜的日子,大家不醉不归。”
“不不不,这杯酒应该我们大伙敬广家主!祝广家主寿比南山,也祝贺广家繁荣昌盛、财源广进!”
一名瘦小的白发老者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举杯大声说道。
“对,这杯我们敬广家主,愿广家主寿比南山,愿广家繁荣昌盛,财源广进!”
众人立刻起身,同时大声祝贺。
“哈哈哈,好好好。”
广元武连声大笑,一口饮尽杯中之酒。
“好!”
见广元武一口饮尽杯中酒,众人纷纷喝彩,随后饮尽杯中酒坐了下来。
等第二杯酒倒满后,那瘦小的白发老者再次站了起来,看一眼各席间坐的众人,摇头晃脑道:“大伙可知道今日谷家发生的事情?”
听到老者的话,广元武的神色微微一变,目光如炬地看向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