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醒了……”
张天一露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接着便一头栽倒在水中。
“张天一,你怎么了?”
司徒婉莹惊吓之下,也顾不得自身虚弱,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扎着将张天一拖上岸。
然而此时的张天一浑身剧烈颤抖,嘴唇发黑,眉毛上结起一层白霜,已然神志不清。
“天一,天一,快起床了!”
朦朦胧胧中,张天一仿佛看见一个中年女人在慈爱地呼唤自己,那女人的面容模糊不清,但张天一却觉得莫名亲切。
“娘,我还想再睡会。”
一个孩童的声音突然响起。
“再睡,太阳可要晒屁股了……”
女人略带疼爱的声音再次传来,但此时张天一感觉浑身奇冷无比,意识不断地衰弱,这些画面时断时续。
“夫人,不好了,剑宗的人杀进来了!”
“什么?正道,快带天一走……”
……
脑海中的画面逐渐模糊不清,张天一只能隐约地感觉到场面很混乱,接着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张天一,张天一,快醒醒!”
司徒婉莹看着张天一此时的状态,心中顿时一惊,这分明是千年冰蚕蛊毒发作的症状。
只是张天一的症状要比一般的蛊毒严重得多,这可能与他长时间浸泡在这水中有关。
此地本就是一条地下水灵脉,大晋国太子姬霄以邪术与司徒婉莹同修,必须借助水灵脉才能成功,所以才选择了这里。
因此这水中的寒气极重,普通人哪怕沾染一丝,都可能造成终身顽疾。
加之张天一将全身真元输给司徒婉莹,导致自身无真元护体,致使水中寒气侵入体内,将千年冰蚕蛊唤醒,寒上加霜这才造成目前的严重状况。
无奈之下,司徒婉莹又试着将自己的一丝真元输入张天一体内,试图压制寒毒,谁知情况却更加糟糕,只因为她修炼的本是阴性功法,非但不能压制,反而更加重了张天一的症状。
“张天一,你快醒醒,你不要吓我,快醒醒啊!”
司徒婉莹无助地嚎啕大哭起来。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司徒婉莹哭了一会,突然擦干眼泪,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婆婆,既然是你种下的因,那这果便由婉莹偿还吧。”
她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去解张天一的衣服……
……
此时的深渊之上,站着数十名祭灵宗弟子。
姬霄也在其中,只是脸色阴沉地令人胆寒。
“三天了,已经整整三天了,看来……没有希望了。”
姬霄紧盯着脚下的深渊,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何白胜!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让外人混了进来,我要你有何用?”
姬霄将心中的怒气转移到一旁的祭灵宗代宗主何白胜身上。
“在下罪该万死!请太子殿下息怒。”
何白胜吓得立刻跪了下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落下。
“你死一万次也不足惜,但让本太子再到哪里去找九转玲珑圣体炉鼎?”
姬霄狠狠瞪一眼何白胜,接着道:“今日无论如何,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太子殿下息怒,我已让人去找绳索,绳索一到马上派人下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