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人进来,躺在床上的男人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便恢复过来。
双方打过招呼,互相介绍一番后,张天一知道了眼前的男人名叫薛风,曾经是方圆有名的猎手,后来出了点意外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至于什么意外,人家不说张天一也不好问。
少年名叫薛八伢子,是家中唯一幸存的独苗,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前面的七个孩子都没了。
或被饿死,或被疾病折磨死,或被流寇歹人杀死,死法不一,但却能让人感到这世道的险恶。
张天一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幸运儿,对师父更是发自肺腑的感激。
当得知张天一是龙盘山的散修后,薛风立刻表现出无限敬仰和客气,但眼神中的忧虑和担心却愈发浓郁了一些。
世道艰险,人心叵测,没有什么人完全值得信任。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此至理亘古不变。
龙盘山离此地不过数十里,对修士来说这点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怎么说也不至于来农家讨水喝。
此事有些蹊跷!
此人十分可疑!
尤其是想到野狼帮的人,薛风的忧虑就差写在脸上。
“大叔这是中了寒毒?”
张天一并没有注意到薛风的变化,他放下手中的水碗,开口询问薛风的病情。
“你……你竟然能一眼看出?”
薛风明显愣了一下,此毒方圆百里的大夫都无法识别,更别说治疗,此人一眼看穿,莫非能治?
“我只是曾经不幸中过类似寒毒,看你的症状有些相似而已。”
张天一坦言承认自己并不认识,只是猜测而已。
“哦。”
薛风微微有些失望,但很快有些哑然,多年顽疾,他早已心死如灰,怎么突然又抱起了希望,而且还是对一个陌生人。
砰!
屋外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土石倒塌的声音,屋内几人俱是脸色一变。
“薛风,你考虑地怎么样了?”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薛风一家瞬间露出惊恐和愤怒之色。
张天一皱了皱眉,并没有动,只在一旁静观。
薛八伢子抓起屋内的一根木棍,飞奔出屋子。
“你们这些强盗究竟想干什么?还有完没完?”
“八伢子快回来!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