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卢家这种大族,不算短时间难以变现的重资产,账上的白银总量加起来,最多也就十几万两。
就这一次募捐,直接捐出去一半家产?
疯了?
这话一出,一众士绅都惊了。
“好!”赵都安满意笑道:“卢家不愧太仓善,此等义举,当为表率。”
他环视一张张脸:
“本都督乃是武人出身,不喜寒暄啰嗦,便开门见山。
今日召集诸位来此,便是为了筹措军粮、军饷,各类物资,以供平叛。
诸位乃本地士绅,想必愿意为护卫乡里尽一份力,当然,募捐一事,全凭自愿,捐多捐少,都是心意。”
孙孝准看了他一眼,忽然有点臊得慌。
这么假大空,不要脸的话,赵都督是怎么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说好的武人心思简单纯粹呢?
一众士绅虽然也觉得最后那句话太假,但好歹是松了口气,纷纷合计给多少好。
什么?参照卢家的标准?
呵,当大家是蠢人?
卢家一看就是与赵都安合谋,在唱双簧,所谓的一半家产,就是嘴上说说,真能拿出来五分之一都算不错了。
所以,没人真的会去仿照这个比例。
然而就在众人合计,出多少血才能让赵阎王满意的时候,赵都安话锋突然一转:
“不过……虽是自愿,但在座诸位家产各有不同,有的多些,有的少些,若要你们效仿卢家捐十万两,那就是本都督不近人情了。”
“恩……这样吧,本都督定一个数额,这次募捐不看总量,看比例,在座诸位便都如卢家一般,捐出一半家产,以资平叛,也就够了。”
“哦对了,额外提及一句,叛军中也有大量武夫、术士,故而,为了战局着相,本都督需要搜集全城内所有与修行有关的奇珍、镇物、法器……在座各家想必都有珍藏,也一并送来吧。就这么决定了。”
一番话说完,整个宴会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孙孝准愕然地看向他,轻轻吸着凉气。
赵善德吓得心脏咯噔一下,望向“台上”的年轻人,怀疑自己听错了。
卢家老太公怔住,难掩愕然。
这位都督的胃口……竟比他预想中,还大了那么多?
他不只是盯上了卢家,是盯上了所有人……他怎么敢?就不怕掀起民怨么?!
是了,他这次募捐只要求士绅,而压根不去搜刮百姓,所以压根不会有民怨……
“哗——”
毫不意外的,整个大堂内外一下炸了,所有士绅都变了脸色,有人更是直接站了起来,脸上涌现出惊愕与怒色!
强制没收一半的家产,再加上他们珍藏的一切奇物!
这与抄家有什么区别?叛军都没这么狠!
这已经完全突破了他们能接受的极限。
康庄米行的大东家一下站了起来,大声道:
“赵都督莫非在开玩笑?一半家财?天底下从未听过这般的募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