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军官激动道:“枢密使大人,是否开城门,反攻追杀?”
薛神策是唯一没有被喜讯冲晕头脑的人,他冷静地观察着城下叛军撤离的阵型,摇头叹息道:
“不必追击。敌人并非仓促撤离,而是明显早有完善筹备,不急不缓,撤中有序,以城中疲惫军力,若此刻出城追杀,只会被吃掉。
至于援军虽强,可还在十里外,等抵达,叛军也已有足够时间撤走……苏澹这个‘举人将军’着实令人另眼相看,是个难缠的对手。”
掐灭追击的心思,薛神策转身,看向众人:
“传令下去,东、西、南城门继续戒严,以防意外。孙知府,劳烦你命人安民,告知敌人撤走,援军抵达的消息,其余人随我一同去北城,迎接赵督军。”
“是!”
……
俄顷,太仓府城北门。
以薛神策、孙孝准为的一群当地官员、将领等到了乌泱泱抵达的援军队伍。
“哈哈,枢密使大人,听闻府城遇袭,我等快马加鞭赶来,可还算及时?”
身材魁梧如沙场猛将,却心思缜密的神机营指挥使石猛大笑着走来,身旁跟着不苟言笑的五军营指挥使袁锋。
看到二人,薛神策脸上终于浮现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来的很及时,再晚一会,敌军已被我剿灭了。”
二人一愣。
孙孝准笑道:“枢密使与你等说笑呢。”
石猛和袁锋这才哭笑不得,却也是心头一松:枢密使还有心情开玩笑,说明局势还在掌控中。
薛神策看了二人一眼,好奇道:“赵都督何在?”
二人正要回答,忽然后头一道身影走来,莫愁迈莲步走近,面色严肃地朝众人点了点头:
“薛大人,孙知府,听闻贼子攻城,损失如何?”
“见过莫昭容。”二人忙见礼,不是给莫愁的礼,而是给她代表的女帝。
赵都安和莫愁,乃阵前一明一暗两位督军,这是情报中早提及的。
而提起损失,知府孙孝准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眉间阴云重新笼罩。
他张了张嘴,突然摘下乌纱帽,深深作揖,双手捧起乌纱,举向莫愁,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哀声道:
“此番叛军袭城,将我等拖在城中,另调兵入境,捣毁太仓银矿,朝廷蒙受重大损失,此罪,皆乃本府保境安民不利,责无旁贷,孝准……愿领受一切责罚!”
薛神策闻言也沉默下来,援军抵达的喜悦荡然无存!
是了,叛军虽然撤军,但从时间算,太仓银矿此刻只怕早已被炸毁了。
这么大的损失,是无法挽回的,这场仗,终归是他们打输了。
薛神策忽然上前一步,沉声道:
“此地主将是我,太仓银矿被毁,与孙知府无关,我一人担之!战后,我将上奏陛下,恳请责罚!”
话音落下,太仓一方一名名将领、官员纷纷齐声道:
“此罪乃我等失职,我等上下当一同担责!”
莫愁、石猛、袁锋等援军队伍中的将领看到这一幕,面面相觑。
莫愁表情怪异道:“其实……太仓银矿应该没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