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放鹤的情况他们请专家来看过了,现在看起来浑浑噩噩的,其实只是大脑启动了保护机制,过段时间等大脑意识到自己确实安全了,神智就会慢慢恢复。
医生说这种叫‘假性清醒’,就是说,他看起来是睁开眼睛醒过来了,其实大脑还是处于昏睡状态中。
当然,这样比直接昏迷着好,可以引导他适当活动,也能自己进食。
据说这也是大脑对身体发出的指令,大概是本人觉得,如果陷入昏迷中不能动弹,会让他在意的人担心。
“没关系,应该的。”郁欢回神,认真的说到。
他不是客气,是真的觉得,应该是他的责任。
后来郁欢才知道,裴观雪之所以那么憔悴,是因为他怀疑他们那起绑架案有猫腻,一直在跟调查那起案件的警察有交涉。
郁欢收拾好了东西,他要比裴放鹤先上飞机。
裴放鹤肯定是得专机来接的,他们在医院就得分开走了。
但是郁欢还是有些不放心……也有可能是不舍得。
他离开前又去看了眼裴放鹤。
裴放鹤坐在病床上,看着眼前的电视,眼里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之前裴观雪问郁欢,“你看他这样子,像不像老年痴呆了?”
郁欢听得一脑门儿的黑线,但原本沉重的心情,也确实因为裴观雪的话而轻松了几分。
郁欢坐到病床边,伸出手指,戳了戳裴放鹤的脸颊,“早点好起来知道吗?然后好好活到七老八十……提前得过老年痴呆啦,以后都会健健康康,一百岁了还是精神抖擞的帅老头。”
联想到他一把岁数了还十足傲气的模样,郁欢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我先走啦。”说了告别的话,郁欢却依然没有动。
虽然他一直都是很理性的人,但这一刻,郁欢自己也无法再欺骗自己……他内心却是很舍不得。
脑海里又回忆起那天裴放鹤冲过来吻他的画面,那是裴放鹤第一次没有克制守礼,而是选择遵循本心,放肆的宣泄他内心的感情。
郁欢也会被他的热情感染……
他慢慢凑上去,在裴放鹤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我……我走了……”
郁欢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自己有点趁人之危。
他刚一站起来,就被裴放鹤拉住了,“……我。”
抓住他手腕的人,嗫嚅着说了什么,郁欢惊了一下,以为他醒了,急匆匆想去拉铃叫医生,却被裴放鹤死死拽着不放。
郁欢最后也是无奈拖着裴放鹤一条胳膊,够到了床头的护铃,他却没时间等检查结果了。
不过他在登机前,也算得到了最终结果……他不是醒了,只是类似于呓语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