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娜娜两手一摊,道,“咱们就以他真的对我心存爱慕为前提——他爱我,所以舍不得我受苦,想照顾我,情不自禁的关注我,在意我的安全。
可是你看,他那么在乎我,但除了你邀请的时候,他从不到我们家里来呢。
不然你想想,除了第一天帮忙搬家的时候,他是不是只有晚宴那天和大家一起来这里参加了一次宴会?而搬家那天,我们可还没有告诉任何人我们‘恋爱’的消息呢。
那时候我在大家眼里还是单身,如果他真的喜欢我,有理由也有资格追求我。
所以,你看,从这个时间来看的话,假如迪卢克先生真的爱慕我,像不像以为我单身的时候确实曾经尝试追求,但知道我是别人的女友后,就默默的保持了距离与克制?
所以啊,空先生,我才说,假如迪卢克先生真的爱我,那他一定是选择了与你之间的友谊!”
旅行者若有所思,略带悲伤忧郁的金眸都逐渐明亮起来。
(……确实。从晚宴之后,迪卢克再也没接触过我们。就连晚宴那晚,迪卢克也只是沉默喝酒,几乎没怎么说过话,更没跟娜娜说过几次话。除了怕自己摔了想送娜娜上楼,他们之间几乎不来往。)
(无论是送防具,送资料,又或者买食谱,迪卢克都从未亲自出面。犹如高岭之花,即使别人有心攀折,也找不到引诱的机会。)
正越想越高兴的思考着,他又听裴娜娜打趣,“而且,迪卢克先生如果真的想撬墙角,干嘛非得是现在?就不能再忍忍?
你可是一个旅行者,冒险家!总会出去冒险的。等你出门了他再来送温暖,不是更方便?
你以前那么信任他,只要做的小心一点,就算他常常出入你家里你也不会怀疑他,还要暗暗感谢他在你不在家的时候,帮你照顾异国他乡无依无靠又身体虚弱的老婆……这不比直接在你面前献殷勤引起你怀疑警惕强?
他像是连这几天都忍不了的傻子吗?非得在你眼皮子底下挑衅你?生怕你发现不了?”
旅行者,“……”
裴娜娜看着他忽然像踩了狗屎一样微微扭曲的表情,立刻心领神会他联想到了什么。顿时乐不可支的笑起来,语气轻佻暧昧,意味深长的坏笑道,“漂亮老婆守空房~隔壁老王帮你忙哦~”
说着,她俏皮的向他眨眨眼睛。
旅行者狠狠翻了个大白眼,翻完之后,情不自禁的也笑了起来,笑骂道,“做梦去吧!我可是会回来查岗的!真要被我抓住,你跟那个人可就都完了。”
骂完,两人一个对视,都憋不住一阵大笑。
笑完之后,看空今天的心结已经基本解开,裴娜娜捋了捋因为大笑散落的发丝。
正要说话,空“啧!”了一声,过来解开她的头发,以指为梳帮她梳理,一边梳一边操心的唠叨,“不是我说,你一个年轻又漂亮的小姑娘,能不能不要这么糟蹋自己?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不好吗?本来还以为阿贝多的道具会做成首饰,现在看来还需要准备别的。”
裴娜娜老老实实坐着任他摆弄,嘴上反驳,“你这说话的语气好像我妈啊!在家里只要舒服不就好了吗?出去又不会给你丢人!”
丑是丑了点,安全又舒服啊!
而后她的语气又稍稍正经了一些,“哎,我说真的,你说迪卢克先生想帮你这个可能性,我想过了,也不是没有。
不过这事儿我们没办法印证。假如人家真拿你当好兄弟,纯粹一片好心,要是发现你怀疑他勾引你老婆,你们这兄弟还处不处了?
但这事如果一直糊里糊涂的,那也是个疙瘩,埋在心里难受。只要你一天不弄清楚,一天就惦记,就忍不住怀疑——我的好朋友有没有背叛我?”
旅行者梳头发的手渐渐慢下来,显然专心在听。
裴娜娜的话正戳中了他的心事。
这种难以启齿的私密情感问题,说,说不出口,不说,心里又隔应。
这件事里,他最难受的其实并不是迪卢克喜欢娜娜。
裴娜娜又不真是他的心上人,她喜欢谁又或者谁喜欢她都无所谓。迪卢克也是。
但,‘迪卢克可能在勾搭他的女朋友’这件事,却让他非常难受。因为这件事,代表着一位他很信任很看重的友人,背叛了他们友谊,背叛了自己。
他在乎的是朋友对自己的背叛。
尤其是,迪卢克与他约定的就是‘信任’。
裴娜娜道,“但我有个法子,可以一劳永逸,而且做起来很简单,还不会伤害你们之间的感情。你要不要听听?”
旅行者立刻眼睛一亮,坐在她身边,期待的望着她,“说来听听!”
裴娜娜嘿嘿一笑,像只奸诈的小狐狸,“吶,你明天准备一份礼物——不需要多昂贵,迪卢克老爷不差钱,送再昂贵的也没什么意义,只会让他觉得你是个傻子。
而且,在自己经济能力不佳的情况下,送真正的朋友过于值钱的礼物,对方反倒容易生气。认为你没把他当作真正的朋友,过于虚伪客套。因为他如果是真正的朋友,必定会为你着想,又怎么会明知你经济状况不好,还收贵重礼物呢?
只要够稀罕,有意义就行。你一个冒险家,成天到处跑,应该不缺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吧?实在不行,你给编个来历故事也行。总之,得是不贵重但有意义、拿得出手的礼物,代表你十分重视这份友谊,又不会因为过于严肃与郑重缺失亲近之心。
然后,你带着礼物光明正大的上门,好好的向迪卢克道谢。越诚恳越好。
——最近我们欠了他不少人情,态度无论多郑重都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