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竹找到毛巾,拉着闵秋白到沙发上坐好,然后走到他身后站好,开始给闵秋白擦头发,“洗完头要吹干,要不然会头疼。”
殷竹以为闵秋白不知道这点,就碎碎念了很久,闵秋白见他越说越起劲,便出声打断他说,“如果你不给我打电话,现在我正在吹头。”
殷竹情绪收放自如,闻言立马接了句,“我的错我道歉。”
闵秋白被逗乐了,“真有趣。”
殷竹知道闵秋白在笑什么,他也没想问,偏偏闵秋白一直在笑,殷竹想不往自己身上想都难。
他受不太住,直接伸手去捂闵秋白嘴,软声讨饶,“不要再笑了,我坦白就是了。”
闵秋白不吭声,等着殷竹开口。
“东西确实是什么时候都可以送,而且其实昨天我就买好了吃的,会今早送来,是因为我。。。。。。”殷竹顿了几秒才说,“是我想跟你一起去春游。”
春游是先到学校集合,再分班乘车出发,殷竹是高二的,再怎么样两人都不可能一起出发,为了能跟闵秋白多相处一会,他就起了个大早赶过来了。
闵秋白猜到了殷竹这么早过来的原因,此时听到他的回答倒不是太意外,只是惊讶于他的坦然。
殷竹说之前还觉得没什么,说完倒后知后觉不好意思起来,怕闵秋白会笑他,红着脸说了句去找吹风机,就起身跑远了,而闵秋白见殷竹这样,眼里再次浮上些许笑意。
春游是去云浮山看日落,闵秋白吃完早餐后就跟殷竹出发去学校了,八点一过大家坐上大巴往云浮山赶。云浮山在江市市郊,也是江市第一高山,爬到山顶便可以纵观江市全景,还可以欣赏到绝美日落。
闵秋白是土生土长江市人,在这边生活了十几年,却从没来过云浮山,但得益于平时兼职多,此时爬山也不觉得辛苦。当别人已经累的大喘气时,闵秋白还觉得轻松,只是云浮山够高,等一众人爬到山顶已经是下午了。
不比山底,越往上爬气温越低,有些东西衣服穿的少了,这会儿被冻的打哆嗦。闵秋白原本也不准备带衣服的,临出门时却被殷竹叫住,往他手里塞了件外套,“山上气温低,多带件衣服。”
那时闵秋白还觉得殷竹多管闲事,现在却感谢殷竹的提醒,要不然他也要被冻了。
爬山虽然辛苦,但到了山顶看到美景,路上的辛苦也算不上什么。
很多学生纷纷拿出手机相机,要么找朋友合照,要么去拍风景,闵秋白什么都没做,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站着,准备等日落结束就回营地。
闵秋白找的这个地方比较安静,隔绝了远处的喧闹,他看着山间的层层叠叠的树,视线又落到山脚的高楼大夏,心中一时颇为感慨,想着这么大个城市他也没个归属,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有属于自己的家。
正这么想着,就听耳边传来一道脚踩枯叶的声响,闵秋白以为是班上同学来找他,回头去看却见来人是殷竹。
“原来你在这。”殷竹拧开瓶盖,才将饮料递给闵秋白,“爬了这么久,喝点饮料吧。”
闵秋白接了饮料没喝,“你怎么过来了?”
“找你一起看日落啊。”殷竹努嘴,示意他往前看,“快了。”
太阳悬挂在天际,夕阳染红了半边天,远处的学生再次喧闹起来,叫嚷着要拍照录视频。闵秋白还怔愣着,看着远处的美景久久没有动作,下一秒就被殷竹勾住了脖子往他怀里带,还没回过神便被迫跟殷竹完成了合照。
闵秋白全无防备,被殷竹这么一搂,拍出来的照片会是什么样的也不难猜。他平时并不注意自己的形象,此时却开始在意,看殷竹被征求他的意见就合照,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恼怒道,“你在干什么?”
“拍照啊。”殷竹道,“出来玩当然要拍照。”
闵秋白还是生气,“你都没问我拍不拍,就拉着我拍照了,这样拍出的照片能看吗?”
殷竹意识到闵秋白生气了,没再摆弄相机,而是认真看着他,“不能看也没关系。”
“?”
“反正这辈子还长,我们有的是时间一起拍照,不在乎这一张丑照的。”
闵秋白紧抿嘴角,不想搭理他,转身就走,殷竹却笑着追上来哄人,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彼时闵秋白并没把殷竹说的话放在心上,却不知道殷竹说到做到,往后许多年里每跟他去一个地方就会拍许多合照,而那时候殷竹的拍照技术堪比专业摄影师,闵秋白也从普通高中生变成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一直陪在彼此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