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郁坐在一旁,托腮望着眼前的年轻青年低眉顺目地涂上药,又服了几颗药珠。他看了一会儿又走到门边,发现门是锁上的。
“晚点我再陪你出去。”
井克枫这般说。
在这方面,这几个夺剑的人都如出一辙。
谈郁听到这里,无趣地坐回了床上,变成了剑身。
他在想自己是否会一觉睡到被销毁的大结局,到时候直接睁开眼看看是谁销毁了邪剑。
井克枫似乎是上好了药,朝他走了过来,床榻上的帷幔被他的手撩起,仅有的些许光线也因为他坐在床上而被遮掩了大半。
他低头看着床上这把银白的邪剑,指腹触碰到的是冰冷的金属。
井克枫知晓内里藏着一个魂魄似的意识,随时在各种时刻化成人形,出现在他或者其他男人身旁。
“怎么把你炼出来呢?”
他问谈郁。
……这个念头很危险。
“我没有人的身体。”谈郁对他解释了一遍,“也炼不出来。”
“你之前是人,对吗?被封进了一把剑里面。”井克枫若有所思,侧卧着,指腹一寸寸抚过冰凉的剑身和金属,“也许该找些方法让你从里面走出来。”
“你怎么确定我之前是人,而不是剑的灵识?”
“猜的。”
“我以为你有线索。”
谈郁本觉得原著角色,可能反而知道关于他的过去。
按照之前旧系统的意思,他之前也许来过这个世界,做了一把剑,又离开了,以至于有某种熟悉感。
话虽如此,井克枫身为男主也不知情,除了铸剑者之外,恐怕罕有人知晓邪剑的过去了。
谈郁看了眼身旁侧躺着的青年,对方正专注地望着他。
银白的剑身映出他的半张英气面孔,也许井克枫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井克枫像是想说什么,忽地远处传来了一阵动静,激烈的爆破混杂利器斩过石块的碎响。井克枫坐了起来,往窗外瞄了眼,说:“在这里等我。”
谈郁也变回了人形,他知道这地方必然设了剑阵,多半是有人硬闯了。
索树月,弘子金,还是万刃山庄的云鸿碧?
他也跟着下了床,刚将手放在剑柄上,就被身前的井克枫摁住了。
“不要到外面去。”井克枫又重复了一遍,“等我回来。”
尽管眼前人敛着眉目,语气也很温和,谈郁依然能感知到他身上隐约的杀意,被冒犯、侵入地盘时产生的直接反应。
谈郁没有答应,站在原地目送着他推门而去。
不多久,他就听见外面的声声巨响。
【你觉得是谁来了?】
系统温声询问。
‘不知道。’
谈郁将自己的剑也拔了出来,注意到门上的禁阵。
无论来的人是谁,若是按剧情走向都是一样的,他将落入到另一个剑修的手里。
他在门前研究禁阵,看起来只能进行强制破坏,这时窗外忽地掠过了一阵金光,宛如初升太阳,光芒从柔和到刺目。
谈郁伸手挡了下眼前的光线,走到窗边,目难视物,过了一阵子,光线暗了些许,他发觉远处的山峦已经缺了大半,仿佛被人为狠狠削去,气浪掀起碎石,仿佛山崩海裂。
如此大的阵仗,只是为了一把邪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