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现在的特殊时期,只要他愿意作为法兰西的一员回去,前尘往事的一点小麻烦,根本不会追究,只要他在表面上做出合适的表态,这件事就如翻开一张纸,轻飘飘地就能掠过。
但是,离开了将近四年时间,若是他再对特殊战力总局表现出隐瞒甚至抗拒的态度,他和魏尔伦将会彻底失去亲朋好友的援手,被排斥出权力中心,只能成为明面上的“吉祥物”。
兰波对权力不感兴趣,但是,魏尔伦耿耿于怀,成为心病的身世,只有得到他们的援手,才能得以解决。
“是我轻敌了。”
兰波想到了流浪在外的魏尔伦,心口依旧隐隐作痛,同样想要给魏尔伦留下一条后路,低声道:
“我读取了荒霸吐载体,导致荒霸吐暴走,我们因此重伤,失去记忆,流浪在外。”
马拉美“唔”了一声,换了一个坐姿:
“荒霸吐载体……那个名为中也的孩子?可以说得更清楚一点吗?亲爱的。”
“保罗将荒霸吐载体视为亲弟弟,在任务过程中,他投入了感情,做出了不理智判断,与我发生争执,”
兰波闭了闭眼睛,声音冰冷:
“他希望我可以让荒霸吐载体作为一个普通的孩子长大,还自认为自己的身世是不被上帝祝福的出生,会让心处于漆黑到看不到月光的谷底,孤独到不被任何人理解。”
“哦,我的上帝啊,”
马拉美忍不住和福楼拜说“悄悄话”,义正词严道:
“这不是波德莱尔讽刺魏尔伦的原话吗?瞧瞧,兰波可怜的小搭档当真了,人生都被毁了,我觉得波德莱尔应该为此承担责任。”
“我拒绝了他,但是保罗不肯放弃,而只要荒霸吐载体一直存在,保罗的不正常状态就不会改变,这是我不愿看到的,”
兰波假装自己没有听到马拉美的声音,继续诉说:
“所以,在追兵追上来的时候,我第一个想法是使用荒霸吐的力量,并付出了行动……”
“等等,亲爱的,”
马拉美往后仰了一下身体,表情处于“天呐好大一个瓜!”和“等等我听到了什么?”之间,语气难得犹疑:
“你是说,你因为魏尔伦对任务目标有了感情,违反了你的预料,所以,你要杀了魏尔伦心中的亲弟弟?”
哇哦,这可真是……
马拉美有些无法理解,但想想面前的人是波德莱尔引以为傲的学生……嗯,瞬间感觉兰波做出什么事情都不会意外了。
不就是杀一个任务目标吗?
任务期间,魏尔伦不服从安排,反抗太激烈的话,被打断四肢都不奇怪。
马拉美啧啧称奇,已经想好报告怎么写了:
难怪魏尔伦在恢复记忆后会跑得飞快,连特殊战力总局都不愿意回,原来是担心失而复得的“弟弟”再次惨遭兰波和波德莱尔的毒手。
“是又如何?”
兰波冷漠道:
“组织并没有要求带回去活体,那个孩子的安危,只有保罗才会在意。”
“别这么说,亲爱的,特殊战力总局不是罪犯集中营,”
马拉美露出虚情假意的微笑,假惺惺道:
“来,跟我念:孩子是无辜的,即使是敌国的孩子,内心也是纯白无辜的,我们怎么能在明面上伤害孩子呢?”
兰波:“你应该回到三年前,和出任务前的我这么说。”
“好主意,等法兰西拥有可以回到过去的异能者,我一定不会忘记这样做,”
得到一个大瓜,马拉美的心情很好,笑容也更热情了:
“所以,现在应该怎么办呢?亲爱的,你可怜的小搭档已经跑得连我都找不到了。”
兰波沉默了,神色更加阴郁,枯草色的眸子注视着马拉美,片刻后,才低声道:
“保罗会回来找我,为选择抛弃我而道歉的。”
“可能?”